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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来找工作的吗？”他终于忍不住问，因为她问这些很让人误会她是不是来找工作。

    “我今天送了一上午邀请函，有点无聊。你这里看上去比那些纯血家族的大庄园有趣。”

    头发还是那种不太好看的锅盖头，黑得沉闷，垂在额前，穿着一件深红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马甲，手里正抱着几个纸箱，神情专注又紧绷。

    塞壬看着地上那些箱子：“你说谎的样子很明显。”

    克雷登斯。

    “啊呜。”

    浅灰色头发，穿着黑色风衣和礼帽，看上去像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误闯后台的年轻小姐。

    “这里还没有开场。客人不能进后台。”

    虽然她用了咒语，容貌没那么显眼，但属于塞壬本身的东西并没有完全被遮住。

    塞壬没忍住，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继续在帐篷里乱转。

    下一秒，它们僵住了。

    “什么？”

    克雷登斯眼神动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克雷登斯坐在一堆被压扁的箱子里，慌乱地抬头看向她。

    他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发白，脚下一绊，直接后退两步，一屁股坐进箱子堆里。

    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就是很硬。”塞壬点点头，像已经得出结论，“你们老板给工资吗？”

    她觉得好玩，微微张嘴，露出一点尖牙，朝它们做了一个啃咬动作。

    “有……面包。”他迟疑地说。

    “哦。”塞壬点点头，“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场？”

    她走得非常自然，像回到了自家客厅一样。

    “这份工作累吗？”

    “哗啦——”

    偶尔有人挡路，她就抬眼看过去，对方大多会莫名其妙地僵一下，然后下意识让开。

    几个空木盒滚到一旁，其中一个还撞上了他的脚踝。

    三只小龙的翅膀贴紧身体，尾巴也不喷火了，挤在鸟笼角落里瑟瑟发抖。

    塞壬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这里吃得好吗？”

    或者说，他从前就不太擅长察觉靠近自己的人。

    他没有察觉。

    克雷登斯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

    塞壬抬头看着它们。

    他确实比她记忆里更瘦了一些。

    克雷登斯抿了抿唇：“还好。”

    这句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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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皱起眉，他扶着箱子站起来，低声说：

    克雷登斯的表情越来越困惑。

    “有鱼吗？”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更听不懂了。

    刚刚叠好的纸箱被他全部压扁。

    “每天都要表演？”

    走着走着，塞壬忽然停住脚步。

    其中一只小火球龙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生物本能上的压迫。

    和格林德沃预言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剩下两只更害怕了，抱在一起，连火星都不敢喷。

    克雷登斯：“……还可以。”

    克雷登斯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她会离开。

    可她的笑容让他莫名觉得不安。

    塞壬笑了一下，她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火球龙太小了，小到看上去都不太好吃。

    但塞壬从下面经过时，那三只火球龙几乎同时低下头看她。

    塞壬一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装，又看了看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终于还是社恐占了上风，他警惕又紧张地看着她：“你，你……到底是谁？”

    “鱼。”塞壬很认真，“或者肉？汤？面包？你们马戏团这么多人，总得吃东西吧。”

    “硬吗？”

    “随便问问。”塞壬在旁边一只倒扣的木箱上坐下，姿态十分悠闲：

    眼前是一个陌生女巫。

    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因为跟陌生人说话让他感到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无法拒绝回答这个陌生女巫的问题。

    像小动物会在深海掠食者靠近时突然安静下来。

    一个瘦削，微微弓着背，正在低头收拾箱子的青年。

    塞壬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塞壬点点头，穷追不舍道：“累吗？”

    “差……差不多。”克雷登斯说。

    他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一个陌生女巫闯进后台，第一件事不是看表演，也不是找人，而是问他工作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晚，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