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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蒙迦德顶层的长廊十分安静。

    卧室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响。

    接着，他低低笑了起来。

    塞壬眉梢一扬，露出一点得意，“结果我把她揍了一顿。”

    款式属于一百多年前，它被鲜血染成了另一个颜色，看起来十分不适合继续穿着。

    房门打开一道缝隙。

    她顿时有些尴尬。

    他解开最后一条绑带，将那件礼服从塞壬肩头剥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礼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裙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显然缺乏侍奉他人的水平。”

    “是啊。”塞壬说。

    格林德沃原本坐在壁炉旁，听见声音，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站起身，走到门前。

    他神情严肃，声音也压得很低：“先生，有客人来访。”

    “一边勒我的腰，一边说你小时候没有母亲管教，所以才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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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伯内西站在外面。

    “也就是说。”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位年轻的格林德沃先生，在认识一名身份不明，会偷钱包的女巫短短四日以后，就决定向她求婚。”

    “你竟然就急着做这种事情？”

    可只拆了两层，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声音很轻，敲门的人并不想过度惊动里面的人。

    “依旧在意料之中。”格林德沃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可塞壬回来了，她就在这里，真实地抱着他。

    说完，他垂下视线，看向塞壬身上的礼服。

    格林德沃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于是那个年轻人便不可避免地显得像另一个人。

    他唇边浮起一点讥讽的笑，“看来少年时期的我过于冲动。”

    他推开浴室门，温暖水汽从里面缓慢涌出。

    先生三思

    那个人当然也是他，拥有相同的眼睛，相同的野心。

    “因为那不是值得记住的事。”

    “先生。”塞壬忽然说道：“你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原来你的家庭是那样的。”

    “替你穿上这件衣服的人。”格林德沃淡淡评价：

    格林德沃缓慢合上盒盖，“你进入戒指到重新出现，一共只有四天。”

    绑带收得实在太紧了。

    塞壬脸上的警惕僵住了。

    “现在真正重要的，是你接下来的清洁工作。”。

    “咚。咚。”

    格林德沃一边将染血礼服丢到地上，伸手揽住塞壬的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他原本想说出几句不留情面的话。

    塞壬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可是——”

    格林德沃安静看了她两秒。

    “其实就是你那个继母，多恩女士。”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我还掐了她的脖子。”塞壬补充。

    “也不愿意先脱掉它，清洁一下自己。”

    格林德沃的手停住。

    格林德沃将礼盒放到床边，抬手开始拆解塞壬腰后的绑带。

    过去几天里积压的焦躁在她出现的一刻就已经被抚平。

    格林德沃神情平静，“意料之中。”

    “你干什么？”

    塞壬身体一僵，她古怪地看着格林德沃的动作，立刻双臂交叉，挡在自己胸前。

    格林德沃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侧残留的血迹。

    “看来。你宁愿穿着一件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战袍”，坐在这里继续为自己差点守寡哭天抢地。”

    塞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才刚刚回来，还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的事。”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冷下去，“结果呢？”

    但他没有那段记忆。

    他的笑容危险又迷人，“或许。”

    “你是在讥讽你自己？”

    塞壬扒着他的肩膀直起身体，凑到他面前。

    “她一心想给我点颜色看看。”塞壬继续告状：

    “你可以直接说要洗澡。”塞壬嘟囔着放下手臂，假装对窗外风景产生了兴趣。

    一个只认识塞壬短短几日，就买下戒指准备向她求婚，过分且冲动的年轻男人。

    格林德沃淡淡一笑，继续替她拆解腰后的绑带。

    格林德沃已经抱着她向浴室走去，“比起贝托尔德，多恩女士，以及一百多年前那位判断力堪忧的年轻人。”

    塞壬十分认同地点头，“是的，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