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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扯住男人的后衣领，粗着嗓子低声骂骂咧咧。

    等肉在锅里打了个滚，就用漏勺全部捞出晾在一旁。

    贺阎把人往自己怀里收了收，替他挡去侧面刮来的风雪，沉声开口。

    “老公先吃第一口。”

    他举着筷子把肉递到贺阎嘴边。

    温橙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碗里裹满蘸料后，又低头鼓着腮帮子吹了吹。

    贺阎面瘫着脸，迈开大步拉着他往前走。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鞋底。

    “你个王八犊子！大白天喝成这副死狗样！还他娘的得老子扛你回家！”

    把爪子伸向他的老婆，找死！

    麻酱的醇厚和羊肉的鲜香在口腔里散开。

    贺阎脚下一顿，迎着温橙的视线，硬着头皮吐出一个字。

    男人全神贯注地按着手机开门，连背后靠上来个大活人都没察觉。

    唐明后槽牙磨了两下。

    “老公，这九块九的戒指做工真好，亮晶晶的，跟真的一样。”

    ……

    紧跟着是一条文字消息。

    “咚”的一声闷响。

    他时不时低头瞅手上的戒指，又瞅一眼放在椅子上的玫瑰花，唇边翘得老高。

    他拿小勺在碗里把麻酱、腐乳和韭菜花细细搅匀。

    “老公，保安队长……还有升职空间吗？”

    另一边，贺阎已经牵着温橙，走进了两条街外的一家老字号铜锅涮肉店。

    “等以后升职加薪，给你买更大的。”

    找死找到贺家当家人头上来了。

    温橙一手抱着玫瑰花，另一只手和贺阎十指紧扣。

    “嗯，能，去吃火锅。”

    寒风迎面吹过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把左手举到了半空中，借着雪光，左看右看。

    两人在角落靠窗的空位坐下。

    他搓了搓冻得发木的双手，正准备猫着身子跟上去，常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警惕感，突然在脊背上炸开。

    “有。”

    灰衣男人连一声完整的闷哼都没发出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人在暗中盯梢！

    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穿灰色长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唐明举着手机，镜头正对准不远处手牵手的贺阎和温橙。

    这边刚清理干净尾巴。

    温橙顿时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追问。

    唐明摸出灰衣男人兜里的手机，“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是唐明发来的几张照片。

    随后将人塞进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后座。

    两人吃到一半，贺阎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些，你全吃了。”

    温橙左右摆弄着手掌，笑得格外满足。

    画面拍得很清晰，从他在咖啡厅单膝下跪给温橙戴戒指，到两人牵手走在街头，都拍进去了。

    贺阎张嘴咽了下去。

    肉菜刚齐，他端起两盘羊肉卷，“哗啦”全倒进滚沸的红汤里。

    “真的啊？”

    他抬起厚实的手掌，化掌为刀，冲着男人的后颈狠狠劈了下去。

    贺阎看在眼里，想说点什么，最终没开腔。

    唐明反应迅速。

    温橙闻言，仰起通红的脸蛋，满脸认真地看着贺阎。

    街道斜对面的阴暗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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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橙眉眼弯成两道月牙，点头应下。

    “保安队长再升职是什么呀？大队长？还是安保部经理？那工资是不是能涨到一万块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把人往肩上一扛，快步往街边走。

    唐明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领口拉得老高，整个人缩在风雪里。

    温橙把厚重的羽绒服拉链解开，双手搭在木头桌沿上。

    “好！”

    临近饭点，大堂里座无虚席，白腾腾的热气混着羊肉的鲜膻味直往上冒。

    他拉紧羽绒服的拉链，脚步放轻，无声无息地朝着报刊亭后方摸了过去……

    “已经吹凉了，不烫。”

    这一声响动惊动了旁边几个路人，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看过来。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店内暖黄的灯泡和蒸腾的水汽中，折射出璀璨的光。

    常年刀口舔血练就的直觉让唐明瞬间锁定那个穿灰色长风衣的人影。

    斜前方十米开外的报刊亭阴影里，一点手机镜头的反光在风雪中闪了一下。

    看着不远处自家老大和嫂子甜甜蜜蜜的样子，后槽牙酸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