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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以后,哈利立刻问:「那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哈利,她是个女巫,离开父亲的掌控,她终于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就是下一个记忆了。」
第二个记忆是孤儿院的职工,在门口捡了一个即将分娩的女人,是刚刚那段记忆里冈特家的女儿,她艰难生下孩子,给他取名为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就去世了。
「她是……她是伏地魔的母亲?」哈利有些结巴地问。
「是的,哈利,看起来不可思议吗?伏地魔是有父母的,他来到这世界时也是肉体凡胎。」
「她甚至不愿意为了她的儿子活下来吗?」哈利问。
作为一个巫师,梅洛普·冈特可以用使出八百种手段让自己过得很好。
邓布利多扬起了眉毛:「莫非你竟然对伏地魔产生了同情?」
「不!」哈利急忙说道,「但是她是可以选择的,不是吗,不像我妈妈——」
「你妈妈也是可以选择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而这世界上有许多人没有莉莉那样的勇气。」
不管生活如何艰难都选择生,和原本可以活却选择死,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第三个记忆是邓布利多自己的,年轻时的他是变形课教授,去接伏地魔来霍格沃茨,从孤儿院的院长那里知道了许多他幼时的事。
因为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凡来自哪里,一时得意忘形的男孩又不小心在老师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注意他了吗,教授?」哈利问。
「汤姆·里德尔在年幼时就明显表现出来的那种残酷、诡秘和霸道的天性令我担心。」邓布利多说,「我注意他,是为了其他学生,我并不想学校里发生和孤儿院一样的事,可惜后来还是有人遇害了。」
哈利想到了桃金娘,她的确性子古怪,可也极其无辜,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伏地魔对人命的漠视,化作冰冷的幽灵。
「这是最后一个,我能收集到它非常幸运。」邓布利多又倒出来一团记忆。
记忆来自那个进监狱的冈特家儿子莫芬,他从监狱里出来,见到了来寻亲的少年伏地魔。
两人间发生一段关于身世的对话,不太愉快,然后他眼前一黑,醒来后对里德尔府的惨案是自己做的指控供认不讳。
「这一定是伏地魔做的。」哈利嘟囔道。
「不错,莫芬的记忆被做了手脚,我用了好些高难度技巧才提取出真实的记忆。」邓布利多说,「我想我们可以相当确定,伏地魔击昏了他的舅舅,拿了他的魔杖杀了里德尔一家,然后嫁祸给他舅舅,拿了那枚古老的戒指扬长而去。」
「戒指……莫非就是他的魂器之一?」哈利思忖着说,「冈特家是斯莱特林的最后一支血脉,他们祖传的戒指必定也是不凡的东西,而伏地魔有着像喜鹊一样喜欢收集东西的嗜好,所以,那应该就是复活石了吧?」
邓布利多笑了:「眼光很敏锐,哈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惆怅,「没错,他把复活石戒指做成了自己的魂器,而且大概率就放在小汉格顿。」
「教授,你想好要和谁一起去找魂器了吗?」哈利踌躇着问,「如果没有,你觉得……我可以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沉默了一会,好像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看着的孩子长大了,他完全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值得信任的同伴。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邓布利多说,「但是我必须得提醒你,伏地魔肯定给他的魂器施加了很多保护魔法,说不定会有超乎寻常的危险……」
「我不怕,请让我和你一起。」哈利马上说道。
邓布利多顿了顿,轻轻点头:「可以,哈利,但我带你去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毫无疑问地立刻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我保证。」哈利盯着老校长的眼睛,「还有,先生,如果这次同行能让你认可我,那些你一直说还不到时候的秘密,可以在结束之后告知我吗?」
既然他拿梅贝尔没办法,那只能来问邓布利多教授了。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我答应你,哈利。」邓布利多说,「但我得说明一件事,我一直都十分认可你,或者说,你总是能让我感到骄傲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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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碎
决定好了同行伙伴,邓布利多没有犹豫,立刻带着哈利来了个说走就走的小汉格顿旅行。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重新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哈利手上握着格兰芬多的宝剑,另一只手扶着邓布利多,精神还算不错。
他望着有些恍惚的白胡子老人,关切地询问:「教授,你怎么样?」
邓布利多回过神,看着掌心里碎裂的复活石,微微一笑,「我没事了,谢谢你,哈利。」
或许是因为伏地魔太自负了,认为有这么多个魂器就万无一失,两人来到冈特老宅后,没花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魂器所在的位置。
在他们靠近时,哈利看到自己的妈妈,她站在光影里,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动,绿色的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声音温柔而悲伤:「哈利,我的孩子,到我这里来。」
他又看到了爸爸,瘦瘦高高的,像是个放大版的自己,眼睛是温暖的榛子色,同样在召唤他过去。
哈利看了他们一会,像是要把母亲和父亲的模样刻在心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从分院帽里抽出了格兰芬多宝剑,劈向那枚戒指。
「我的爸爸妈妈,会勇敢地走向死者的彼岸,他们不会愿意变成停留在世间的亡者影子……」
幻象的影子波动着,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离复活石戒指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他甚至伸出手,试图去触碰。
在剑尖接触到戒指的时候,魂器爆发出最后的反抗,尖锐地嘶吼、诅咒、威逼利诱,试图动摇他的决心。
伏地魔留下的防御魔法也开始作用,哈利咬着牙,打算不管会有什么伤害、先消灭魂器的时候,邓布利多动了。
他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施展了一个强力的防御性魔法护住哈利,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浓浓的鼓励和力量。
哈利嘴角的弧度抬起,手下用力,让剑刃穿透戒指,黑色的烟雾喷涌而出,在空气中翻滚咆哮着,复活石碎裂成一块块的——里面藏着的那小片灵魂彻底消散。
随着复活石的破碎,那两道身影也跟着消失了,哈利仿佛看到,他们在消失前望了自己的儿子最后一眼,目光中满是赞许。
一切结束后,邓布利多把戒指拿到手里,握紧哈利的胳膊,带着他回到霍格沃茨。
办公室内,哈利把格兰芬多宝剑放到桌子上,转身回望邓布利多,「教授,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
「非常棒,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邓布利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与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戒指上覆着伏地魔的一个强力诅咒,如果我当时被引诱着触碰了它,恐怕现在的我就命不久矣了。」
哈利愣了一下,表情带上一抹后怕,幸好他当时的动作还算快,邓布利多教授可是差一点就碰到了戒指啊!
「您没注意到那是个陷阱吗?」
「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想把它拿起来戴上,我希望自己能见到我的妹妹、我的母亲、父亲,告诉他们我心里有多么……」多么悔恨。
哈利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白胡子老人眼角的泪光。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原来像邓布利多这样的人,也会有恨不得时光倒流的过去吗?
不过也是,就连伏地魔也有不欲显露于人前的过去,邓布利多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脆弱了呢……
得知他的老校长不是个完人并不会让哈利滤镜破碎,不过他不欲探听师长的隐私,于是没有追问。
「我也看到了我的父母。」哈利转移了话题,「我还记得一年级时你和我说过的——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我想他们也一样,不管幻象如何引诱我,那都是假的。」
「啊,我相信,你的父母一定很为你骄傲。」邓布利多温柔地说,「你也许不知道,哈利,你抵挡住了多么大的诱惑,这世间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像你一样。」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觉得他说得有些太过了。
「那么,你要我现在就履行我们出发前说好的约定吗?」邓布利多问道,一边把复活石的碎片放好。
哈利注意到老校长眉宇间的疲惫,轻轻摇头:「今天能得到您的保证,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教授,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间,接下来您应该会在学校停留的时间久一点吧?」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是的,我接下来恐怕得头疼一个问题,剩下几个月要找谁来做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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