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随后，他看向了那张纸人。
岑非云不让他碰那只纸人，他只能远远多看几眼。
快递小哥迟到了一会儿，满头大汗地匆匆赶到，见二人已经坐下、似乎等了好一会儿，涨红着脸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我这边实在有点忙，刚才送错了一单，换完才回来，耽误了一会儿。”
程硕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行……那你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那就是只有这东西了，”李沉舟看了看手上的纸片，神色一言难尽，“怪不得……”
想不到。
他捏着纸片递给岑非云：“你们的事情我不多插手，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终来叹气道：“这一天可真够折腾的。”
晚上八点半，外面还很热闹，店里也不是只卖咖啡，多得是来歇脚的人。
要不是终来把符纸送到了警局，纸人被意外放出来，他们也不会现这事。
把目的定成“夺人身体”这事，也让人很糟心，它比窃取气运更麻烦，而且更让人想不通为什么放着自己的身体不要，非得去占据别人的？自己的就这样不堪？亦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事已至此，程硕也不再多说，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半晌，有人难以置信道：“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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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冒出了一些黑灰色的阴气，因为刚才接连穿过了李沉舟和岑非云二人，又被终来身上冒出的金光弹了回去，再加上被正气压制许久，这点阴气早已是强弩之末，终于在三人眼皮子底下消散了。
程硕又指了指纸人：“这东西还有用吗？这不是算白跑吗……我以为能直接抓到罪魁祸呢。”
跟着来的人里有性子急的，立刻开口问道：“那鬼影就是这玩意儿？”
可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夺舍……
他一把按住了岑非云的胳膊，问道：“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成功了？”
终来看着那张纸片，心道就是这玩意儿把这么多人折腾得鸡飞狗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像是白跑了一趟。
对方比他想得还要年轻些，顶多就二十出头，虽然说是第一天上班，但估计平时也挺喜欢运动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终来看了看时间道：“还约了别人……反正就是等你们那个鉴定结果了。”
第章 古怪的快递（十三）
临了，还有几个人在小声嘀咕，说着即使是纸人也很离谱，甚至还觉得“纸人变成鬼影”比直接撞到鬼还有点离谱。
终来也同样没看出来什么，其他那些受害者表现得一切正常。
他把纸人照片给了程硕，对面回了一个问号，并问他们在哪儿。
怪不得能在这种地方折腾那么久、还接连被那么多人看到，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黄昏阴阳交割导致的鬼魂显形，没想到压根就不是真鬼，是一枚被阴气驱动的替身纸人，找不到目标才到处乱晃，找到了终来这个目标就猛扑上来，不想被反杀了。
终来也不好说这纸人到底有没有用，不过总归是被施过法的东西，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溯源的办法。
岑非云扭头低声对他说：“是替身纸人，不是真鬼。”
岑非云安慰他道：“医院的人没有太多不对劲。”
和符纸一起送来的，有头和指甲粉末，是施咒的必须品；受害者的血滴到符纸上让咒语生效，而终来大抵因为体质特殊，又或者比其他人多接触了头和指甲粉末，也意外中招了。
现在时间算不上很晚，如果见快递小哥没有耗去太久，也许他们还得再跑一趟医院。
精神面貌尚可，身上没什么明显阴气，乍一眼看过去好像没有问题。
终来报了位置，没多久程硕就过来了，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他先是问了句“你们师兄呢”，得知人已经先走了，便点点头没再多说。
如果已经成功过了呢？
思及此处，终来忽然有点毛骨悚然。
终来点了点头。
纸人能夺舍，就等于施咒者可以；纸人失败了，施咒者顶多受点小伤，他都敢一次夺这么多人的命了，还怕这个吗。
两张符纸中间还夹着个替身纸人，被阴气驱动，代表了施咒者本人。
李沉舟又取出罗盘看了看，和刚才一样念咒，但好一会儿罗盘指针都不再动了。
两层符纸，上面一层是假，下面一层是真，目的在于“借命”，从系统刚才的说法来看，说不定“借命”借的不是气运，是字面意思上的“命”，看刚才那鬼影扑来的架势，分明是想要占据他的身体。
看那个纸人的行动，终来这种刚开始生病、还没受到多大影响的，它都敢扑上来试图夺舍上身，那么那些已经病了有一段时间的普通人呢？
时间不算早了，很快就要到先前约好和快递小哥见面的时候，两人又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地方。
两人准时赶到约好见面的地方，是家附近的咖啡店，快递小哥说他下班后可以直接过去。
先前他们刚猜到“下恶咒”这个可能性时，更倾向于施咒者要夺走被害者的气运，更严重也是偷走剩下的命，不至于马上把人害死。
终来摇头表示没事，示意对方先坐，顺带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如果终来是个普通人，等到身体被符咒侵蚀得差不多了，魂魄变得虚弱，指不定哪个半夜纸人就会跑出来，悄悄夺走人的身体。
终来又点了点头。
这个猜测和今天又不能早点结束回去休息的糟糕情绪缠在一起，让终来又开始头疼了。
人本来就是因为好奇什么样的鬼能在警局乱跑才来的，这下疑惑解开了，也就不再多留，他本来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这事儿也和他没有太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