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他看见自己的双手举起那价值不菲的花瓶，狠狠往地上砸去，碎片溅落一地。周围传来微弱又无助的呼吸声，还夹杂着人的说话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顾朗书说：“我在国外做艺术品投资，接触的人比较杂。觊觎藏品的，应该不少。但具体是谁，我暂时想不到。”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份名单，包括近几年接触过我藏品的人，还有国外几个可能的黑市渠道，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一个有预谋的抢劫犯，怎么会用厨具当凶器？难道是计划外的冲突？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接下来，他脱力般蜷缩在地板上，捂着腹部伤口，眼睛无力下垂，似乎只能无力地等待死亡降临。

    这段时间他确实靠着龙傲天金手指破了几桩案子，名字被炒得很热，但也不至于传这么远，以至于让他怀疑是不是所谓牧羊人故意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有着什么可怕的目的与计划呢。

    他根本不知道网上是怎么说他的，也不知道大家怎么称呼他，更觉得“神探”这个称呼名不副实，毕竟他一直靠的是金手指。

    封云明迅记录完最后一个字。

    他说：“封小神探，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深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封云明的脸，声音轻，却带着浓浓的外国腔调，显得有些特别，却始终不失优雅。

    “我”的视线落在管家的伤口上，鲜艳的红色弥漫在视野里，刺得眼睛疼。“我”举起双手，手上戴着一副手套，显然是有预谋的犯罪。

    听到这个称呼，封云明忍不住怔愣了一下，还重复了一声：“封小神探？”

    谢骋皱起眉：“能同时搞定主系统和隐蔽摄像头，要么是别墅内部人员，要么是提前踩点摸透了安防布局的专业团伙。”

    “赵叔跟了我很多年。”

    封云明努力在凶手的视野里寻找蛛丝马迹没有帮手吗？他暗自想道。

    顾朗书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是和善又礼貌的弧度：“是啊，封小神探。虽然我时常在国外，但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了。”

    原来是电子物证组有了初步调查结果，说案当晚，别墅的主监控系统被人植入病毒瘫痪，外围的红外摄像头则被物理破坏。

    名画、瓷器、金银。

    “恢复主系统数据至少需要小时，物理破坏的摄像头里没来得及上传的本地存储，也得拆解后提取。”技术人员补充道。

    “当然。”顾朗书说，“这里的藏品都很珍贵，正因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才会把这里交给他们。除了赵叔不放心，时常看守照顾这些东西，其他人都是轮班制，到了夜晚，一部分人去睡觉，一部分人在别墅里帮忙看管。”

    听到这里，封云明蹙了眉，一个原先在脑海里形成的想法，便这样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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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二月末，封云明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的名声怎么能传到国外。

    “我”对此视若无睹，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扫过眼前所有东西。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与悲悯，即便地板上已没有尸体，只剩血液浸透地毯的深黑色，他仿佛仍能看见那具尸体一般，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总算转过身，管家倒在血泊中，腹部插着一把刀，他虚弱地捂住伤口，一双眼睛努力睁着，似乎想看清凶手的模样。

    有的镜头被喷漆遮挡，有的连接线被剪断，连藏在假山、花丛里的隐蔽摄像头也没落下。

    这时候顾朗书忽然说道：“写完了吗？”

    这让封云明微微一怔，接着就听见谢骋继续问道：“您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知道谁可能觊觎您的藏品？”

    封云明的意识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那独特的腔调让他意识到身边站着的是谁。

    好在这时谢骋叫他过去，他便合上本子，转头向顾朗书示意了一下，朝谢骋的方向走去。

    这时“我”蹲下身，总算听清了管家嘴唇一张一合说的话：“你你该死”

    这一刻，他也情不自禁地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封云明跟在谢骋身边做完记录后，直视地上碎片和血迹的瞬间，忽然被猛地拉入场景之中。

    贪婪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激起一阵让身躯颤抖的兴奋，“我”笑出了声，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我终于能得到它们了”

    他在说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他语气认真，并没有任何玩笑和调侃的意思。

    封云明赶紧低下头，继续记录。

    刀柄上的字母被鲜血模糊，却仍能看出精致的纹路，封云明努力记住这处细节，可“我”已经站起身，另一边，一具仆人的尸体映入眼帘。

    但是封云明忽然注意到，管家腹部插着的那把刀，竟是看起来像把瓷柄切菜刀，刀柄上还刻着模糊不清的字母，似乎是某种品牌。

    封云明知道他心里难过，说了句安慰的话，又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道：“顾先生，您是说这里的仆人都是用了很久的人吗？”

    封云明忽然意识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便抬起头来，对他点了点头。

    顾朗书才继续说道：“那我继续说吧。”

    不知为何，刚抬头，就正好撞进顾朗书的眼睛里他看见那双深蓝色、如同深不可测海洋的眸子里，漾开了一圈笑意的涟漪。

    那个仆人死得更凄惨，脖颈被割开，尸体早已在地板上失温。

    可封云明依旧有点尴尬，没再多说，只道：“顾先生，这实在谬赞了。”

    封云明试着转头去看是谁出的声音，却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举起东西砸在地板上，碎裂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地板上的血迹蔓延到脚边。

    似乎察觉到封云明转头看他，顾朗书也抬起眼眸，深蓝色的眼睛凝望着封云明，继续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把这些东西交给他看管。这里的仆人，也都是做事很久的老人，没想到，即便我把这里弄得这么隐蔽，还加固了玻璃和门窗，还是被人觊觎，暴露了藏品，让他们丢了性命。”

    顾朗书似乎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又笑着解释：“我平时很关注青州市的新闻和趣事，毕竟这是我在国内的常住地，大部分东西也都在这里。所以从网络上了解到了你的事迹。现在称呼你一声封小神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果然，转头望去，正是顾朗书。

    面对顾朗书的夸赞，所以他忍不住多了几分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