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对,动手才会留下证据,闻锐和王常林的罪名才能坐实。”

    “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闻真月想到那份把事故原因定义为意外的调查报告,“检测人员在现场并没有现什么异常。”

    “那是因为重要证据已经被王常林带走了,事故的原因是主通风机停转,假设是有人在机房里用什么东西卡死了叶轮,待井下瓦斯浓度升高后,赶在爆炸前返回机房取走了这样东西。王常林作为技术员进入机房,只要合理避开监控,不会有人怀疑他什么。”

    容隼话说完起身离开,从房间另一侧嵌入墙壁的保险箱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了闻真月。

    透明的袋子里放着一枚有厚度的金属楔块,棱面上有轻微的刻痕,表明了它曾经受到过某种程度的挤压。

    “爆炸生当天,王常林没有时间把它销毁,最后把这个东西丢进了医院的下水道,我的人把它从污水里捞了出来。”

    闻真月捏着袋子,眼泪慢慢止住,为自己感到不值,他体谅王常林养家不容易,还个人为他多付了一笔医药费。

    容隼看出了他的难受,拍了拍他的后背,用一如既往沉稳可靠的声音说:“月月,没关系,你还有我。”

    闻真月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事故处理的事情,本就偏瘦的身材比之前还要薄,容隼摸着他几乎能感受到脊柱的背,沉声保证:“现在能给王常林定罪的东西已经有了,只剩下闻锐买通王常林的证据,我还没有掌握,等到证据齐全了,我一定会让参与到其中的每一个人通通付出代价。”

    “月月,相信我好吗?”

    第章 关键一帧

    按照容隼的说法,他派人监视王常林以来,并没有看到王常林有什么可疑行为。

    他每天正常上下班,空了就去医院照看女儿,晚上再回家睡觉,三点一线的作息十分规律。

    假定闻锐给了王常林一笔巨款,他就一点没动过,这笔钱一定还在他账上趴着。

    但问题是,闻锐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买通的王常林,缺失这一信息,成为了阻碍给闻锐定为主犯的关键一帧。

    “他们应该不是实物交易,王常林每次和闻锐见面后都是空着手出来。”

    排除掉这个,容隼也考虑过境外的资金账号,他们有没有可能用虚拟货币交易?这个查起来不太方便,账号所有者又不是像国外一样实名认证,很难查清每一笔资金的去向。

    “应该不会。”闻真月听了容隼的分析后说。

    他吸了吸红的鼻子,刚哭了一场的声音还沙哑着,但总算是情绪镇定下来,能陪着容隼一起进入推理时间。

    “我和王常林见过面,他年纪很大了,和他聊天时也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小心的人,说话措辞都很注意,这样的人一来他可能完全不懂虚拟货币。”

    闻真月站在王常林的角度考虑:“二来他也不会接受这种形式的交易,他应该要实实在在地看见这笔钱,他才可能答应闻锐。”

    “月月,你的意思是,闻锐可能直接给了王常林一张银行卡,或者直接对他进行大额转账吗?”容隼挑眉道。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刑侦一查流水就全部暴露的交易方式,一开始都没进入到容隼的调查范围内。

    如果真是这样,他大可现在就把手里的证据给警方移交,待流水出来后,闻锐绝对跑不掉。

    “我可没有这么说。”闻真月瞪了容隼一眼,觉得容隼没听他说完就擅自曲解他想法的行为很是可恶。

    瞪完自己也不禁气短,因为他确实没提供什么帮助,“我只是猜测王常林应该是通过其他方式确定了这笔钱进账,至于是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容隼被他凶了一下,反而笑了出来,觉得闻真月被气到后简直像个吃瘪的小动物,只会迈开腿毛茸茸地走开。

    “没事月月,不着急,你想到什么随时告诉我,我让手下人去查。”容隼给小动物顺毛,撸了撸闻真月柔软的头。

    容隼也不急于一时,是人就会有破绽,他派人跟了王常林好一阵了,相信他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闻锐背叛的事情终究是给了闻真月不小的打击,在容隼监督下,他早早洗漱上了床,两个人并肩躺下,酝酿了半天却怎么都睡不着。

    要知道,自从容隼回到他身边后,闻真月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犯过失眠的毛病了。

    他侧躺着一动不动,睁大眼睛盯着卧室黑乎乎的一角呆,将自己的状况掩饰得很好,可不知怎的,还是被容隼现了。

    他以为早都睡着的容隼在某一刻突然贴了过来,热乎乎的身躯整个包围了他,呼出的暖息都洒在了闻真月的脸侧。

    “月月,你还在想闻锐吗?”

    闻真月不想承认自己还在为虚假的亲情伤春悲秋,顿了顿,反问道:“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容隼搂着闻真月让他靠在自己颈窝上,说话声音慵懒,“你呼吸特别乱,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闻真月无话可说了,他总不能脑子里装着一堆事的时候还刻意调整呼吸均匀,他没那个本事。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闻真月终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问道:“哥,你说如果证据确凿,闻锐会被判几年?”

    容隼对此早有准备,按照律师给的建议,他应该坚决要求重判,不过面对闻真月,他话没说的太满。

    “这个影响因素很多,要是闻锐可以配合弥补损失,可能会考虑酌情减轻刑期。”

    闻真月轻嗯了一声,听了容隼的宽慰,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能是这一切生的太快,闻真月很难接受闻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很难立即褪去兄长的视角,去审慎看待这件事。

    他纠结了半个晚上,也没办法做到完全理性,就像多年前在处理汤小芬时看在闻锐的面子上留了一手,他的性格底色过了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闻真月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了真心话:“哥哥,如果我想劝闻锐自,你会怪我吗?”

    即便闻锐应该在很久之前都没有再拿他当兄长看待了,可闻真月觉得自己最后能帮闻锐一把的,就只能在这里了。

    容隼无声地叹息,他知道倘若他说不可以,闻真月大概率会因为他的原因而退让。

    可闻真月都叫他哥哥了,他还能怎么办,和闻真月在一起,他也染上了心软的毛病。

    “等我这边证据收集齐了,你想说就说吧。”容隼把枕头重新垫在闻真月脑袋下方,无奈道:“现在你可以安心睡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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