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在想什么？”种岛修二问他。

    “‘感觉对了的时候就是对了’。”

    七海枫遥听完面无表情，露出死鱼眼，呆滞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无聊吗？”他侧头问七海枫遥。

    摄影师换了另一个镜头，摆弄了半天，然后让种岛修二换了下一个姿势。

    他忽然觉得这个逻辑放在网球上也成立。比方说有时候你觉得自己打出了一记好球，但对手轻松接回来了。

    七海枫遥很自觉地退到摄影棚角落的一个沙上坐下，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架设备、铺背景布、调测光线。

    “那好那好，我们先试拍一组，看看光线效果。”摄影师的目光落到七海枫遥身上，停顿了一下，顿时两眼放光，“这位是？”

    主要是让皮肤不泛油光，顺便把头理得更服帖一些。

    “说是要做一个人物特辑。”种岛修二耸了耸肩，“可能因为我头颜色比较显眼，比较有辨识度之类的。

    “以前拍过几次，大概知道什么角度比较合适。”种岛修二把水杯放下来，

    “抱歉抱歉，训练排得确实紧。”

    “你以前拍过杂志吗？”七海枫遥问。

    七海枫遥坐在角落里看得挺认真。他之前几乎没有接触过这种场合，咒术师的世界里没有“拍杂志”这种事，立海大的网球部活动也没有这么正式的外出安排。

    他透过车窗看外面的街景，市区比山上热闹得多，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多了起来。

    摄影棚比七海枫遥想象中要大，天花板很高，墙面刷成纯白色，角落里堆着各种摄影设备、灯光器材和反光板。

    一个戴贝雷帽的摄影师正在调整相机，看到种岛修二进来后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种岛君！终于等到你了！上次约的时间你一直说训练忙抽不开身，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

    种岛修二熟络地跟对方握了握手，语气从容，“今天上午的假批下来了，可以慢慢拍，不急。”

    “那这次为什么要单独拍你？”

    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是肌肉记忆级别的，完全不需要刻意摆弄。

    而此刻站在镜头前的他，整个人散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感，像是完全适应了这种被聚焦的状态。

    他按照摄影师的指令调整角度、侧身、偏头、微微扬起下巴，表情从懒散到专注再到微微一笑，切换得干净利落。

    车子启动后沿着山路向下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树林逐渐变成房屋，又从稀疏的房屋变成更密集的街道。

    “这就是摄影的玄学。”种岛修二笑了一声，“他们说‘感觉对了’的时候，就是对了。你感觉不到差别没关系，他们能感觉到就行。”

    种岛修二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咀嚼这句话有什么值得深入思考的地方，但最终没有追问。

    他们在一栋灰白色的楼前停下，种岛修二带着他走进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显然是提前收到了通知，确认了种岛修二的身份后，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摄影棚。

    相机快门声持续不断，闪光灯在棚内间歇性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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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训练场上的种岛修二经常是一副随性模样，打起球来却精准利落。

    “不无聊。”七海枫遥说，“你刚才站姿换得很自然，像是练过很多次。”

    他们那边的人说‘你的形象很适合上镜’，反正我也不太懂摄影，他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配合。”

    “不过还是不如打球舒服。打球的时候可以动，站在这边只能摆pose，一会儿就累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七海枫遥的肩膀：“行，我再拍一组就好了，拍完就回去。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儿，或者到处看看都行。”

    “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你那个侧身转头的动作，摄影师让你重复了三次才满意。我看你最后那次其实和第一次没什么区别。”

    有时候你觉得没打好，球却落在了让对手猝不及防的位置。

    “拍过几次。”种岛修二靠在座椅上，姿态放松，“网球相关的采访或者专题，有时候会需要选手出镜。不过这次是第一次约我单独拍一组，之前都是和u其他几个人一起。”

    “是来之前提到过的七海君。”

    “种岛君你镜头感真的很好！再来一张侧面的对，稍微偏左一点好！就这样保持住！”

    “哪句？”

    摄影师顿时了然，转头开始指挥助理调整灯光。

    这次是拿着一支网球拍，做出准备挥拍的动作。

    他重新走回背景布前。

    “很好很好！”

    种岛修二站到背景布前的姿势，比七海枫遥预想的自然得多，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关键不在于你自己的感觉，而在于球路实际上产生的效果。

    种岛修二被领到化妆台前，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化妆师过来给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和妆容。

    拍完一组后，种岛修二走到角落里喝水休息，顺便坐在七海枫遥旁边。他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露出线条分明的肩颈轮廓，靠在沙上仰头喝了两口水。

    七海枫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