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可看着秦凤鸣脸上浅淡的笑容，他那些抱怨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周小满这样想着，目光看向窗外。一阵风吹来，花瓣打着旋地落下，最后落到了地上，落入了树边的小水池里。

    周小满还是没忍住，询问道：“母父，父亲他强迫你私奔了？”

    周小满期待起事情了结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回到江南的家里去，他还有一库房的玩具，还有藏着的不少东西。

    “你可以在院子里泥地上打滚，你可以什么都不学，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可以在饭桌上吃得满嘴都是饭粒。你和我截然不同。于是，我想要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今后能过什么样的人生。”

    秦凤鸣对上周朗灼热的目光，不自在地扭开了脸，心里却是突兀地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刚刚那番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周小满却是开始脑补，难道他父亲在周家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天天受到苛责，吃不饱、穿不暖，偶尔还要被祖母叫过去立规矩。等到他母父过去当家做主，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他多寒暄了两句，他就沦陷了？

    第o章 放榜

    等回过神来现是周朗之后，没声好气地道：“父亲，你做什么呢？站在那里不出声。”

    “可是，我有了你。你当时小小的一团，一睁眼就会冲着我笑，握着我的手软得像棉花。后来，你会摇摇摆摆的走路，会喂鱼被鱼甩水，然后找你父亲把鱼捞出来给你出气，你会爬树上去抓小鸟，被鸟欺负得到处乱跑。”

    却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般。

    周小满却是小心翼翼问道：“那母父，你现在还恨父亲吗？”

    虽然能时不时地接到周小满寄过来的信件，但总归是没有见到人那般好，因此秦逸格外期待两人能见面那一天。

    他没有说要等什么，可是周小满却听出了其中的暗示，明白周朗要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办妥，只需要等到时候到。

    周小满忍不住咳嗽一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这才开口询问道：“父亲，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然后，便是真面目暴露之后，无休无止的强迫了。

    周小满在旁边看着两人，一人站着盯着另外一个，一个像是害羞似的低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一个大活人还站在旁边。他觉得自己不该被这般无视。

    这日，秦逸和同窗们从酒宴回来，身上还沾染了不少酒气。

    秦凤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从回忆当中挖出当初的记忆，有些他以为模糊的事情，逐渐开始清晰。

    “嗯。”

    秦凤鸣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也不能说是强制。”

    谁知道，秦凤鸣却是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不恨他，其实，我从来没恨过他。”

    周小满瞪大了眼，没想到自己猜错了。

    说话间，周朗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秦凤鸣，看向他的目光深邃难辨。

    周小满没有去问他的母父为什么会嫁给他的祖父，按照他那天见过的周家人的脾性，调查的事情，当初的周家应该也是很大的世家，母父会嫁过去定然也是为了联姻，巩固两家的交情。

    这是秦凤鸣从未对旁人说过的，以前的周家公子光风霁月，现在的周老爷威风凛凛。从未有人这样觉得，也未有人这般想过。

    两人说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周朗，安静地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幽幽地看向秦凤鸣，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一直以为，秦凤鸣是恨自己的，恨自己把他带离了周家，恨自己让他过上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恨自己强迫了他。

    他不恨自己就好。

    “当年，我只想去死。我不该继续活着。”

    周朗这才走了过来，弹了周小满一个脑瓜嘣，“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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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周小满先现周朗回来了。

    周小满没忍住，噌地一下起来，疑惑了起来，他觉得不管从哪里看，他的父亲都不像是缺爱的小可怜，道：“母父，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周小满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道：“所以，活着总是好的。”

    “那后来呢？”周小满收回自己的思绪，看向自己的母父。

    周小满眨了一下眼，还是不太理解。

    周朗收回了灼灼盯着秦凤鸣的目光，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等。”

    周小满以为，父亲了疯地绑了自己的君父，又带着人跑到这里，让母父错过了那么多，他的母父应该是恨他的。

    周小满冷不丁地看到站在身后不出声的周朗，直接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秦凤鸣接着又道：“我住的院子走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晕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他就已经把我带离了周家。”

    也因为有了期待，日子过得十分漫长，这几日的时间怎么都过不完。

    秦凤鸣自从开了口之后，他似乎就没打算隐瞒了，很是坦然地回答了周小满的疑惑，“因为，他看起来就是很缺爱的样子。”

    “唯有一点，就是你父亲。嗯，他总喜欢往我跟前凑。我刚开始以为，他缺人疼爱，是把我当作他的长辈索要亲人的关心。”

    自从考完试之后，秦逸的日常就变得很规矩，养病、看望宽慰那些生病的学子、出门参加酒席结交其他读书人，以及回到客栈给周小满写信。

    听着秦凤鸣细数自己这些往事，周小满张了张嘴，想说，倒也不必把这种事记得那么清楚。

    以及，如今还在京都，可早晚会知晓他们离开了江南的秦逸。也不知道他到时候知道了周家人去楼空，给他留下了大笔资产，他是会高兴还是会难过。

    周小满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只觉得按照平日里他父亲对于母父的喜爱，母父又对父亲爱搭不理的样子，感觉两个人不是自愿私奔的。

    秦凤鸣说完这些之后，沉默了下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在想当年，或许在想周朗，或许也在想这些年的日子。

    秦凤鸣或许是不想说，或许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没有具体的解释了。

    秦凤鸣摸完周小满的头，看着他靠在自己怀里，像是又有了力气，接着道：“周家的生活和在秦家没什么不同，唯一有区别的是，我一下子拥有了很多继子女们需要管教。但是，这对于出身秦家，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学习这些的我来说，没有什么难的。”

    秦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开口道：“后来，朝中局势不稳，如今的皇帝和当年的太子争斗，周家受到波及开始内乱。你父亲把我弄了出来，我们就过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