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他摸了摸肚子,男人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朝他看来。
“饿了?”谢渊说着放下笔,朝门外吩咐了一声,他怕人会晕船,今日没敢让人吃多,如今见人适应良好,便放下心来。
不多时便有人端着托盘进来。
梁元贞眼巴巴的看着。
那侍从将托盘里的清蒸鲈鱼端了上来,嫩白的鱼肉上铺着姜丝和葱段,浇了滚热的豉油,香味涌满了整个船舱。
另外还有一小碗小炒肉片、一碟子碧绿的炒菜心、两碗白米饭,虽然比不上宫内,可胜在热腾腾地冒着气,在这晃晃悠悠的江船上显得格外熨帖。
待人走后梁元贞急忙忙的赤着脚从榻上滑下来。
夜里江上冷,谢渊怕人着凉,捉着人的脚套上了袜子。
梁元贞盘腿坐在案边,乖顺的任由男人摆弄自己,很快男人净了手,用筷子剥了一块鱼肉喂进他的嘴里。
那鱼肉鲜嫩,入口滑得像要化了似得,梁元贞眯着眼睛嚼了嚼,犹嫌不够的舔了舔唇。
房间里的门被人识趣的关上了,梁元贞便起身在人脸上亲了亲,想要讨取更多。
一顿饭梁元贞被人喂的饱撑,饭后梁元贞喝了几口福安留在案上的温茶,整个人暖融融的。
他坐在榻边消食,头一回在江上的船里过夜,耳朵里听着船底哗哗的水声,鼻子里闻着陌生的江水味。
梁元贞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里,舍不得闭上眼睛。
等到二人洗漱完,梁元贞坐在榻上梳头,可是今日男人忙的很,坐在床边又拿起了那地图看去。
梁元贞也一时好奇慢慢的爬到了哥哥身边。
谢渊盘坐着正看着江南水网河道,小人便钻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仰着脸看他。
谢渊被他一闹,地图也不看了,低头看人,“不睡?”
梁元贞摇摇头。
谢渊任他趴着,一手将地图往旁边挪了挪,另一手自然地覆在梁元贞后脑上,掌心贴着那一头柔软的丝。
梁元贞就着这个姿势,将下巴搁在了哥哥胸口,歪着头去看那张摊开的地图。
图上画着蜿蜒的河道,密密麻麻地标着许多小字,好些地名他听过却从没见过,此刻被一道道墨线连起来,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哥哥在看什么?”梁元贞听着人的心跳。
“看江南的舆图。”
梁元贞顺着人的手指看去,那一条正是运河的分支,沿途标注着几处圈了红圈的堤坝位置。
谢渊为人指定迷津,“这几处,去岁就已拨款修缮,可今年上报时却依旧如往年一般,堤坝还需抢修。”
梁元贞将下巴抬起来一点,仰着脸看人。
“是水势过大又冲散了吗?”
谢渊摸了摸人的后脑,“是各地贪腐。”谢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是听者震撼。
“层层转手,到了真正修堤的人手里,连一成的数目都不剩。底下人用碎石头掺着泥巴糊一道薄墙,糊弄了朝廷,一到了汛期便现回了原型,上面看着像模像样,水一冲便什么都没了。”
梁元贞陡然一下接触了真相,呼吸都轻了,大梁境内无数的蛀虫,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人忒坏,大坝决堤冲毁多少农田,叫多少人流离失所,合该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梁元贞担忧的问,“所以父皇派哥哥去,不光是修堤,还是要哥哥查那些贪腐的人吗?”
谢渊低头看人,只伸手将梁元贞额前的碎拨开,手指顺势下滑,在人粉红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
“珍珍聪明。”谢渊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是人心比水患难治。”
梁元贞便将下巴重新搁回人的胸口,静静地趴着,像是要睡着了。
不多时谢渊抬手将地图卷起来收好。
他低头见梁元眼睛还睁着,没有睡意,便道,“还不睡?”
梁元贞嗯了一声,情绪低落,没有动弹,软软的蜷成了一团。
谢渊索性将人整个面对面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腿面上。
“珍珍不必不开心,人各有命,自有天收。”谢渊摸了摸人的脸,嘴角牵起一抹笑说道,“哥哥不会叫他们有好下场。”
得了保证,梁元贞心头才好受一些。
天色早已不早,再闹就要到深夜了。
谢渊伸手将地图放在了一边,锦被早就铺好,松软蓬松的,很快梁元贞便被人抱着陷进的被子里。
可是就在熄灯之时,梁元贞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哥哥”梁元贞抬起眼睛看着人,耳尖红。
刚才洗漱时他脱的肚兜,还在那衣堆里,可是又不能叫福安一起抱了去洗,瞧见了实在不好。
他将这事与人说了一遍。
听见人在耳边轻笑,“夫君去洗。”
梁元贞愣了一下,男人压了压他的脸庞亲道,“夜里挂到窗边吹着,半日就能干,不让福安进屋就是。”
梁元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耳根烫得厉害,男人却已然起身,“睡罢。”
他说着起身去了屏风后,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多时男人拢着一团藕粉色布料朝着窗边走去。
谢渊推开一线窗缝,将那梁元贞的肚兜系在窗棂内侧上。
夜风钻进来,将藕粉的绸布吹得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梁元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看着人的背影,烛火将男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的边,梁元贞忽然觉得心里头安稳。
谢渊挂好了衣裳,瞧见躲在被子里的人,此时正露出一双水亮的眼,羞怯的看着自己,天地之大,心头之人在侧,谢渊转身灭了灯,往昏暗里走去。
第章
谢渊这些年要的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眼神。
如今真实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才觉得以往日夜的坚守和谋划,都是值得的。
谢渊躺进了床上,手臂伸出将柔软的人锁进了臂弯。
江上夜冷,又开了一道小窗,此时相拥并不热。
谢渊的大掌放在梁元贞的肚子上摩挲,将捞着按进了怀里。
男人的鼻尖在梁元贞的耳廓流转,两人青丝交缠密不可分。
谢渊的心头从未如此熨帖过,梁元贞小小的一蜷在他的怀抱里,是他的。
“珍珍。”
谢渊呢喃梁元贞的名字。
“哥哥?”怀里的人回应着,谢渊蹭了蹭人的,“无事。”
身下的床随着水流微微颠簸,梁元贞像是回到了新生时的摇床。
他被晃得昏昏欲睡,梁元贞两只手折在胸前,随着水流沉沉睡去。
翌日,梁元贞醒来。
身边的人还没有醒,梁元贞睡得神清气爽,他睁着眼睛瞧了瞧这个屋子,阳光从外头照了进来,原本晾在窗边的肚兜被收了回来,叠在了梁元贞的枕头旁边。
梁元贞安心的翻过身去。
男人还在沉睡,此时面容沉静。
梁元贞用手指去勾画人的鼻梁、嘴唇,直到滑到喉结时。
他的手很快被人捉住了,男人低哑开口,“醒的这样早,不再睡一会?”
话是这样说,可男人的手早已穿过梁元贞的亵衣,抚摸上人温软的皮肉。
梁元贞枕在人的手臂上,忽然梁元贞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腿,梁元贞不敢再动。
谢渊的齿根痒,可是梁元贞的心口已然不能再吃,男人只能转而用鼻尖去触碰人脸,沉迷的嗅着人身上的味道。
良久男人叹了口气,指腹深深的陷入人的皮肤,只是单纯的摩挲着。
梁元贞揪着人的衣襟,脸上如同粉桃一样,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羞的。
见人不再睡觉,男人吻了吻梁元贞的额头问道,“好珍珍累不累。”
梁元贞昨日连同今日睡了个饱,身上不累,他摇了摇头,很快被人翻身抱了起来,坐在了人的腰上,
男人的手牵着他去寻,“乖珍珍帮帮夫君。”
梁元贞顺着人的手过去。
空气里流连着一种缥缈的味道,梁元贞面上都要出汗了,良久才听见人说。
“珍珍,说些话与夫君听听。”
梁元贞在这里是最木讷的,他没有参考的范本,通常面上都是茫然,果不其然谢渊听见人懵懂的问道,“要说什么。”
闻言人胸腔震荡,带着低笑的说,“珍珍附耳过来。”
天光大亮说这些实在是羞人,谢渊只怕梁元贞听着要躲起来。
梁元贞膝行了一段距离,对着人微微俯身下去,他的衣襟扣得很低。
谢渊睁眼时就看见的是这样的光景。
宽厚的大掌在梁元贞的背上游走抚摸,梁元贞柔软的脸贴在了人的脸上。
谢渊听见人喊着他,“夫君。”
才睡醒的梁元贞说起话更加低柔,着实叫人心情顺畅。
谢渊笑着哄人说道,“只说些夜里珍珍求夫君时说的话。”
帷幔之中梁元贞口无遮掩,此时想起才觉得羞愧难当。
梁元贞身上像是被火苗点燃了一样,从脚燃烧到了顶。
“嗯?”男人的喉咙中出一节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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