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1)

    梁元贞演的角色,是个身世凄惨的小门派弟子。

    从小被师父捡回来,在山上长大,与世无争,后来门派被灭,他被推上风口浪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恶意和算计,咬着牙一步步往上走。

    剧里的梁元贞,美得惊人,也惨得惊人。

    不强撑着,确实如那张脸一样软弱无能,该哭的时候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软,可能梁元贞天生就有观众缘,众人骂他不争气的时候,偏偏也怜爱了他。

    【梁元贞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段封神了真的。】

    【他那个眼神,我反复看了三十遍,心都碎了。】

    【又美又惨,坚韧小白花本花,内娱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之前说他失宠退圈的都出来挨打,人家是去憋大招了。】

    【救命,他真的好适合这种破碎感角色,我一边哭一边截图。】

    剧播到一半的时候,梁元贞已经涨了三百多万粉。

    各种采访邀约,品牌代言像雪花一样飞来。

    许亚言的手机被打爆了,可她一个都没接,全部转成了邮件,然后统一回复:暂不接受任何工作,谢谢关心。

    因为那时候梁元贞已经住进了医院。

    预产期本来还有两周,可那天早上梁元贞忽然觉得不对劲。

    肚子一阵一阵地紧,身下汩汩流水,他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还没说话,谢渊就醒了。

    “怎么了?”

    “老公。”梁元贞的声音在抖,“好像要生了。”

    谢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按铃叫了医生,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可梁元贞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产房的门要关上的时候,梁元贞忽然伸手抓住了谢渊的手腕。

    “哥哥。”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害怕。”

    这样的场景两人像是并不陌生,好像一起走过前世今生。

    谢渊反手握住他的手,浑身散着信息素,不断的安抚着,声音低而稳,“哥哥一直在呢。”

    梁元贞疼得厉害的时候会咬嘴唇,谢渊就伸手让他咬自己的手。

    梁元贞舍不得咬,只是含着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喊哥哥。

    谢渊的硝烟味放到最浓,整个产房都弥漫着那股强势又安抚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安静。

    梁元贞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汗湿的头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的麻药未散,男人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梁元贞没有力气说话。

    很快护士将一个包在被子的孩子抱了过来放在他的床头。

    小东西皱巴巴的一团,红通通的像只小猴子。

    护士把孩子放在他怀里,那么小的一团,热乎乎的,带着他身体里的温度。

    梁元贞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觉得神奇。

    他伸出一只手去碰那个小小的手指,婴儿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指头。

    “珍珍。”谢渊的声音哑然,“辛苦了。”

    窗外是早春的夜色。

    病房里暖洋洋的,空气里是水蜜桃和硝烟交织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新生儿的奶香。

    梁元贞闭上眼睛,听着宝宝微弱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总是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孩子被父母接走。

    那时候他想,什么时候也有人来接他呢,后来哥哥来了。

    梁元贞在月子里被人求了婚。

    那天他刚喂完奶,怀里的小东西吃饱了正打着哈欠,小嘴一张一合的,像只小猫咪。

    梁元贞低头看他,越看越觉得神奇,这么小一个人,居然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

    谢渊从外面进来,梁元贞没看清人慌忙的将心口的衣服遮了起来。

    等他抬头,现男人穿得比平时正式,甚至是隆重。

    “老公?”梁元贞歪了歪头,“你要出门?”

    谢渊没回答,走到床边。

    他看了一眼梁元贞怀里的梁榭,小东西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

    谢渊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也顺势亲吻了一下梁元贞的脸蛋。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梁元贞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房间里除了孩子再没有第二个见证人,深蓝色的丝绒盒从人的口袋中取出。

    梁元贞好像知道了要做什么,可是他不敢想,这怎么可能呢?他定在原地一直喘息。

    下一秒,男人把那枚素圈的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戒指在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梁元贞。”谢渊喊他的全名,声音沉稳。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一点点大,在福利院角落看着我,那样可怜,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我要带走。”

    梁元贞的鼻子酸了,眼睛兜不住泪。

    “后来你跟着我去了伦敦,又跟着我回了金山,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要做什么,也没有跟我要过什么,你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

    “去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们在英国注册了婚姻,那是我的私心。我想让你在法律上先属于我,哪怕你不知道,在这个孩子来临之前我就想要娶你,或者说在很早之前我就想要娶你。”

    谢渊抬起眼,那双一向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他把戒指举到梁元贞面前。

    “梁元贞,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做金山别墅的主人。”

    梁元贞的眼泪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梁榭的小脸上。

    小东西被冰了一下,皱了皱鼻子但没醒,梁元贞赶紧去擦,手忙脚乱的。

    他混乱至极,他和哥哥什么时候结的婚?

    哥哥怎么能娶他呢?梁元贞前面所有的盘算全都落空了,很离奇的落空了,难道他不用带着孩子颠沛流离了吗?

    梁元贞泪流满面,情绪复杂到爆炸,他不知道。

    谢渊给了梁元贞好长的时间,看着面前的人心乱如麻,他不知道梁元贞很多时间心中所想,但是他想梁元贞是爱他的,他也爱梁元贞。

    他只想要梁元贞摒除心中杂念,确定一件事就够了。

    “梁元贞你能给我个家吗?”

    男人这样的诚恳,梁元贞不能看见人为自己跪着于是仓惶说道,“哥哥起来。”

    “你还没回答。”谢渊说。

    梁元贞吸了吸鼻子看着人,男人大有他不答应起来就常跪不起的架势。

    “我愿意。”梁元贞抬起头终于敢说出口,圆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我愿意哥哥,我一直都愿意。”

    男人握住他的手,把戒指轻轻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

    忽然传来一声咯咯的笑,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梁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们。

    小东西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然后很响地打了个奶嗝。

    梁元贞破涕而笑。

    那个晚上一家人从月子中心回了金山,金山别墅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新生命。

    梁榭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左手抓着爸爸的手指,右手抓着妈妈的衣领,睡得像只小猪。

    梁榭一岁之前都是和爸妈一起睡的。

    那张大床本来是谢渊专门定制的,尺寸比标准kg size还大一圈,可现在睡了三个人,居然显得有点挤。

    挤的原因主要是梁榭,小孩子睡觉不老实,总往梁元贞那边滚。

    他抱着梁元贞,梁元贞又往他身上挂,母子俩一齐把他挤到床边。

    最后每次晚上要开始板块移动的时候,谢渊就及时的把怀里的梁元贞调换一个位置,往另一边抱。

    梁元贞原来睡在中间,现在变成了谢渊睡在中间,梁榭根本挤不过老爹,哼哼唧唧的。

    谢渊不止一次想把梁榭抱走。

    可每天早上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样挺好。

    梁元贞窝在他怀里,头乱糟糟地蹭着他的下巴,另一边的梁榭趴在他的后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偶尔在梦里咂咂嘴。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一家三口身上。

    但也不是什么都好。

    梁榭半夜会哭。

    饿了哭,尿了哭,做噩梦了也哭。

    梁元贞被他哭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闭着眼睛去够婴儿床上的奶瓶,谢渊按住他,自己去热奶,回来的时候看见梁元贞抱着梁榭,一大一小都在打瞌睡。

    他把奶瓶递过去,梁元贞接过来往梁榭嘴里一塞,小东西立刻不哭了,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老公。”梁元贞闭着眼说,“你睡吧,我来,你明天还上班呢。”

    谢渊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脑袋,叹了口气,强制推着梁元贞去睡。

    有时候梁元贞好不容易把梁榭哄睡了,两个人想亲热一下。

    刚亲上没两口,梁榭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梁元贞立刻推开谢渊,谢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可这样的日子居然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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