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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他也越来越心虚，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渣男语录。
都怪傅渊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体体面面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好了吗，非得搞得这么复杂。
“你说完了？”傅渊游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沈言觉得背后一凉。
“说、说完了。”
“你觉得昨晚就是个意外？而且因为你是beta就不用负责？”傅渊游慢悠悠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小秘密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沈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渊游。他当然想过，在这个abo分明的社会，能闻到信息素的beta就是个异类，这件事传出去会不被人待见，甚至会被一些变态研究所抓去做研究。
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在他耳边炸开：“小言，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不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麻烦已经来了，这个麻烦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看来你想过。”傅渊游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和我结婚，你的秘密我就烂在肚子里。第二，不想结婚也行，你说公司里的alpha知道你能闻到信息素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
听到这话，沈言的脸白了一瞬，他不是没被alpha信息素影响过，可平时只是会感觉到无力、燥热，就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对傅渊游的信息素有生理反应。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万一傅渊游真说出去了怎么办……他不能赌这个万一。
傅渊游故意没把话说完，他看着沈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见沈言说：“有没有笔？”
沈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委屈的情绪压下去后，随便翻了翻那份协议，粗略地扫了一眼注意事项，就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渊游看他签完名，把协议拿过来放到一边，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管药丢到沈言面前。
“擦药。”
沈言低头看了眼那管药，又看了眼丝毫没有要回避的人，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傅总。”
“嗯。”
“您能出去一下吗？”
“理由。”
沈言咬着牙说：“我……我要擦药，您在这看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傅渊游听完这话，目光在沈言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拿过那管药，命令道：“趴好。”
“傅总，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行吧，你是老板你最大，沈言只能在心里暗戳戳地说，然后他非常不情不愿地趴在了床上。
沈言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忽视掉身后的触感。不知道傅渊游按到了哪里，沈言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疼？”傅渊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沈言的声音有些闷。
傅渊游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
上完药，傅渊游从衣柜里拿出套衣服放到沈言面前：“准备一下，去民政局。”
听到这句话沈言又懵了：“去、去哪？”
傅渊游没有再重复第二遍，只是拿着那份结婚协议，转身出了卧室。
沈言趴在床上，脑子还是懵的，自然没发现傅渊游拿协议时微微颤抖的手。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认命似地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还好这件衣服是高领能遮住一些痕迹。
出了民政局，沈言觉得一切都过得很迷幻，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才刚刚到法定年龄没多久，就这么草率的结婚了？！还是和全公司oga的梦中情a、他的顶头上司、连微信都是刚刚加上的人结婚了？！
沈言坐在车里，跟傅渊游隔了点距离，他拿着那个红本本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认命了，形式结婚而已，而且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结婚期限两年，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当多了个合租室友就好了。
他把结婚证收好，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都还在那个出租屋里，于是他转过头决定跟傅渊游打个商量：“那个傅总……”
“我没名字？”傅渊游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让沈言脑袋有些发懵。
见沈言不说话，傅渊游又说：“以后私下里叫名字。”
“傅……渊游，我的东西还在出租屋里，能不能让我回去收拾一下？”
沈言说这话的时候别扭极了，他从来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直呼傅渊游的大名。
“已经搬过去了。”
“……哦。”沈言没有再多问，他低下头开始刷手机，没一会儿刘佳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刘姐：沈言，你没事吧？昨天团建完就没看到你人，今天你怎么没来上班？
看到这条消息，沈言的手顿了顿，他默默看了傅渊游一眼，才开始打字。
沈言：我没事刘姐，今天有点不舒服，不小心睡过头了。
刘姐：那你到时候记得补个请假条给我。话说你昨天是怎么回去的？秦皓那小子断片了，一问三不知。
沈言简言意赅道：朋友来接的。
刘姐：哦。我跟你说一个大瓜，章经理今天被调职走了！就是那个总抢别人功劳的章经理，今天早上刚下的通知，直接给调去分公司了，明升暗降那种。
沈言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章经理不就是上次抢他方案的那个人吗，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
沈言：这么突然？他不是在公司有关系吗？
刘佳的消息很快就追了过来：可能是他坏事做多了被盯上了。
沈言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他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聊完了？”傅渊游的声音突然从旁边飘过来，吓得沈言差点摔手机。
还没等沈言回答，傅渊游又补充道：“聊完了就下车。”
沈言这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里，他跟着傅渊游下了车。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就是他早上醒来的地方，也是傅渊游的家。
但现在也算是他的半个家了。
沈言站在玄关处，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了房租发愁，甚至还盘算着要不要趁仅有一天的休息日出去兼职送外卖。
而现在，他莫名其妙的结了婚，还莫名其妙的搬进了他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房子里。
“你的东西都在主卧旁边的房间里，缺什么就说。”
傅渊游的话把沈言从游神中拉了回来，还没等他回应，傅渊游就已经进了书房。
他站在玄关处，看了一眼清冷的客厅，叹了口气，换好鞋就往傅渊游说的那个房间走去。
推开门，沈言就愣住了。房间里收拾得很整齐，就连摆设都和他出租屋差不多，只是床大一点，多了个衣柜而已。
他的那盆绿萝安安静静摆在飘窗上，沈言走过去发现，那盆绿萝的叶子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是健康，完全看不出前几天还奄奄一息的样子。
这盆绿萝陪伴了他三年，他从大学就开始养，养到现在都没死。叶子黄了之后沈言也有想过把它丢了，但每次他都没扔。
沈言弯腰摸了摸绿萝的叶子，然后直起身来在这个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发现不只这盆绿萝被搬过来了，他那缺了个口的杯子，已经坏掉的闹钟，甚至是垃圾桶连带着垃圾都被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这搬家公司也太敬业了，连垃圾都搬。
这时，沈言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刘姐发来的消息。
刘姐：你之前申请报销的那些东西，今天财务部突然全部通过了，估计过一会儿就到你账上了，你记得留意一下。
沈言回了个好，就把手机随手放到了床上。然后顺势躺在了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仅仅只是过了一晚，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稀里糊涂跟傅渊游上了床，然后是结婚，再然后就搬进了这贵得离谱的房子……
沈言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仔细一看，那是他和妈妈的合照。他伸手把那个相框拿了过来，他看着妈妈还算年轻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以前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他没哭，被抢了方案他也没哭，财务部吊着他的时候，他依旧没哭。可为什么，偏偏就是现在哭了呢。
他把相框抱在怀里，就像是母亲以前抱他那样，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没有擦去眼睛里的泪水，而是任由着泪水滑落到床单上。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哭累了，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但他就这样抱着那个相框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他居然睡了一个下午。
他伸手把床头柜的灯打开，发现相框被放回了原位，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醒了就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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