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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进度：7。】

    唐梨停下手里的动作。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姜可像是终于从慌乱里稍微缓过来一点。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梨姐，我真的只是说我不想再相亲了。”

    【执行员：月见。】

    不是拒绝执行。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到最后几秒才被接起来。电话那边很吵，有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护士在远处叫号。姜可的呼吸明显不顺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梨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月见脸色发白。

    消息过了几分钟才回来。

    【我拒绝他了。】

    唐梨没有接这句话。

    “此缘适配度极高。”

    别剪，她不愿意。

    “你妈身边有人吗？”

    【任务编号：0173】

    【原执行结果：强制牵引】

    然后月见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唐梨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在哪儿？”

    月见问得很随意。

    她曾经站在那个哭泣的女人面前，亲口告诉她，“合适，便是良缘。”

    她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如此陌生。

    “我爸在。”

    她终于想起了那句“我不愿意”之后，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女人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几秒以后，一份残缺档案浮现出来。

    “条件相当，家世相配。”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这是上面定好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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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更改。”

    唐梨没有回答。

    那个消失了一下午的系统再次出现，冷冰冰的文字一行行浮上屏幕。

    唐梨正站在她面前：“怎么了？”

    因为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由月见自己找到答案。

    【但是我妈现在在医院。】

    也如此可怕。

    比现在更冷，也更平静。

    可她们都想起了同一句话。

    月见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慢慢闭上眼，那段记忆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闯了进来。

    她只是摇头。

    月见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我以前……好像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是月见失忆以后，在睡梦里说过的话，也是她目前为止最清楚的一块旧记忆。

    月见低下头。

    姜可在周日上午十点零三分，给唐梨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咖啡店的桌子，左边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拿铁，右边是男人留下的半杯美式，桌面中央压着一张结账小票。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梨姐，我还是来了。】

    下一秒，档案最下方缓缓浮出最后一行。

    “还不知道。”唐梨直接拨了姜可的电话。

    甚至不是犹豫。

    不是安慰。

    “那你先找个地方坐下，喝点水。”

    月见的手指瞬间僵住，视线也停在最后四个字上。

    【关系判定：高度适配】

    【检测到执行员记忆恢复。】

    唐梨看着她：“你想起什么了？”

    窗外下着雨，一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红线。线的另一端看不清，只能听见门外有人一遍又一遍地催她。

    唐梨脸上的表情一下淡了。旁边的苏小满原本还在整理直播数据，见她半天没动，凑过来看了一眼，刚看清最后一句就坐直了：“不会吧？真气进医院了？”

    唐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先问：“你妈现在什么情况？”

    一本泛黄的名册、一把剪刀、一间很旧的屋子。

    【当事人意愿：拒绝】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月见睁开眼。

    “医院走廊。”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血压有点高，加上情绪激动，先留观。”姜可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可她刚才一直说胸口不舒服。我爸也在怪我，说我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为什么非要今天刺激她。”

    【旧任务档案同步中……】

    唐梨那时刚结束晨间直播的最后一个问题，直播灯还没关，屏幕上的弹幕正因为一个投稿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认为成年人就该接受感情里的现实权衡，也有人坚持不够喜欢就是不够喜欢，别给自己找理由。唐梨扫了一眼，没参与这场注定没有标准答案的争论，只拿起手机回了姜可一句：【然后呢？】

    相亲不是交作业

    画面猛地碎了。

    强制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