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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小满推门进来：“梨姐，月老师醒了。”

    那种疼和事故完全不同，不像撞伤，更像有两道极细的东西曾经一圈圈勒进腕骨，直到皮肤、骨头和某种更深的东西一起被压住。

    唐梨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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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已经停在该停的地方。

    这一次，那些碎片来得更快。

    为什么明知道会失去身份和权限，还要当众说“不剪”？

    苏小满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她。

    贺承交代完便出去接平台电话，苏小满也被工作电话叫到了走廊。病房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月见抬起头，第一句话便是：“唐梨呢？”

    月见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手腕疼。

    那段姻缘的对象，是自己。

    苏小满看她这个动作，头都大了：“你别动，我去问护士能不能推你过去。”

    如果月见只是来执行任务，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月见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只问：“她如何？”

    评论区已经几乎刷不过来，粉丝问得最多的都是月见和唐梨有没有事，也有人在追问事故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少量偷拍视频开始在网上流传，不过目前并没有清楚拍到两人事故的完整过程。

    唐梨几乎立刻撑起身体。

    再之后，有一枚铜铃从衣中坠落，砸在石面上，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哑。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种喜欢并没有因为她后来选择月见，就显得虚假。

    唐梨靠回枕头，闭上眼。

    身份和权限一项一项消失。

    “月老师？”

    沈砚，是0173原本指向的人。

    苏小满揉着眉心：“今晚本来还有人问是不是照常直播，我都统一回停播了。粉丝群也说了，不许扒医院，不许传救护车图，更别来堵人。现在最麻烦的是事故视频已经被搬了几轮，平台那边想尽快控舆情。”

    过去她一直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

    几分钟后，唐梨坐着轮椅被护士推进来。她脸色并不好，肩背显然还疼，却还是第一时间看向月见。苏小满站在旁边，已经懒得训她，只把轮椅推到床边以后，识趣地说了句“我出去处理平台电话”，便替两人关上了门。

    门外很快传来动静。

    她几乎本能地抬起双手。

    他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没额外制造情绪，也没有趁唐梨躺在病床上表现自己有多重要。唐梨以前就很喜欢他这一点，事情乱的时候，他总能把问题拆开，一件一件放回该在的位置。

    月见闭了闭眼：“那便好。”

    后来出现了另一根线。

    有人命令所有人抬头。

    现在，她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贺承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平台既然已经正式承担安全事故责任，就先把医疗、后续复查、误工、商务损失和现场资料保全全部列出来。别急着接受他们所谓‘先处理舆情再谈其他’的顺序。”

    另一端，是月见。

    银铃被取走。

    为什么会伪造回收结果？

    她躺在病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低声骂了一句：“他吗的……还真是来给我牵线的。”

    苏小满表情复杂地沉默了两秒：“你俩能不能商量一下，醒来第一句话别一模一样？”

    看见手腕上那两圈早已存在许久的环状旧痕。

    “醒了，比你早。肩背挫伤，其他检查暂时没大问题。你这边也是，医生说先继续观察。”苏小满说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她醒了就想过来看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人按住。”

    她看见月见站在古街对面，看见她腰间的银铃，也看见沈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确定，可某种模糊的认知正在一点一点成形，月见曾经不是普通执线官，她在那个地方有很高的位置；她来到人间，是为了处理一段已经被判定“极为合适”的姻缘。

    她跪在祭坛中央。

    很淡，没有编号，也不在原本的记录里。

    她记得结果，却记不起中间那段真正让结果成立的东西。

    唐梨看了几眼，没继续往下刷：“先不管舆情，责任先定清楚。”

    可那声铃响起来的时候，她却觉得比自己佩戴多年的银铃更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