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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记忆一点点回来,她才明白为什么。
老人神情平静。
月见没有回答。
“嗯。”
月见看着她右手上的木戒,忽然问:“这是什么木头?”
“你不是来换铃的吗?”
“多久没用了?”
系统在异常关系上留下识别标记。
“没有。”
“可您不是从我这里知道的。”
“知道什么?”
月见一顿。
剪线器证明她做过什么。
长阶之上。
最后却只断了追踪标记。
“因为这不是卖。”
老人从柜子最里面取出一个木盒。
她本该剪断真正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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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了一眼。
月见第一次在人间醒来时,它就和她一起出现。那时候她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姻缘司,只知道握住它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知道应该怎么用。
月见看着剪线器。
“你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老人似乎并不意外。
老人看她:“铃呢?”
老人放下茶杯。
她今天带来了。
“那您怎么给我?”
她年纪已经很大了,动作却不慢。转身走向身后的柜子时,甚至让月见生出一种极奇怪的熟悉感。
从前也有人这样背对着她走过。
月见怔住。
铜铃还在她自己身上。
“藏主?”
“我只说过我没有剪。”
老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她用它辨过线、理过线、结过线、也断过线。
“那为什么……”
她曾经握着它站在无数人的关系之外,以为自己看得见那些线,便有资格判断哪一根应该留下,哪一根应该消失。
月见盯着她。
月见没有错过。
这是月见第一次看见她在自己面前站起来。
直到0173。
放走了那根线。
“很久。”
月见这才反应过来。
“带来了。”
真正跟“执线”有关的,是眼前这件东西。
她知道问不出来。
老人伸出手,却没有立刻碰。
银铃证明她是谁。
“没有剪断。”
“园子里的树。”
“你放了它。”
“知道我当时做了什么。”
老人起身。
“您要剪线器做什么?”
老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已经同意了。”
老人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今天也不卖。”
“舍得?”
老人没有回答。
里面是空的。
打开。
月见盯着她。
月见声音低下来。
像真的只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地方。
“我没有告诉过您。”
月见猛地抬头。
“姻缘司后殿也有。”
老人喝了一口茶。
“那倒比这里少。”
“没剪和放,不一样。”
每当众人争论不休,那个人只要起身,四周便会慢慢安静。
“上一次呢?”
“是吗?”
她打开木匣,露出那把剪线器。
月见没有再追。
放到桌上。
每当月见试图再往前一步,她就把门关上。
祭坛之前。
“铜铃现在不在您名下。”
没有锁。
月见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那枚曾经挂在她腰间的银铃,是执线官中司缘使的正式身份凭证。铃身上的司缘纹可以核验身份、确认权限,也能作为某些正式文书的印记。
老人已经拿起茶杯,动作自然得像刚才那句话没有任何值得解释的地方。
“你说过你伪造回收结果。”
“只有三棵。”
“您知道。”
月见皱眉。
又是这样。
“不一样。”
“0173。”
记忆里最后一次让它触到0173,是那座废弃的小祠。
“她昨天还说不卖。”
“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