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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自己懦弱，若自己真成了这样，他只愿会有个人能一剑了结自己。

    这样自己疯魔时，即使她再心痛再不忍，也能心狠，做到将自己一剑穿胸，不过只是穿心之痛罢了……好过无用过一生。

    同样，自己亦会对妻如此。

    果然下一秒，石桌被段舟一掌打裂，一桌好菜碗盘俱成狼藉，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常合仿佛就等着他问这个似的，立马就道：&ldo;他们叫他岑师长！我当然记得。&rdo;神色还有些骄傲。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

    桌上一片压抑呜咽，段舟咽下喉头血，双眼通红，&ldo;是我多言闹得不愉快了，吃饭，吃饭……&rdo;他夹起菜，自顾吃了起来。

    段舟说着，惨然一笑，笑中带泪，&ldo;罢了罢了……时是命定矣……&rdo;

    常合说：&ldo;我讲一辈子都不会腻。&rdo;

    男人哈哈一笑：&ldo;我就不会被吹下去，我被抱在怀里，谁掉下去我都不会掉！&rdo;

    周围的人边做活，边打趣笑他：&ldo;常合，你都讲了多少次了！还不腻啊！&rdo;

    段鹤轩闭上双眼，滚烫泪珠滑落双颊。

    段鹤轩护着同伴逃离院子，他不忍看父亲疯魔的样子，背身站着，听里面铁链拖拽的声响和男人的怒吼，心中茫然。

    萝贝顺口问：&ldo;那你还记得抱你的人的名字吗？&rdo;

    独臂男人说着，不免双眼发亮，&ldo;我坐过仙君的剑，飞在天上好快！不过听他们说，已是慢了许多，不然我们都会被吹下去……&rdo;

    萝贝心中一动，忙问：&ldo;然后呢？&rdo;

    三千阶下, 有几人正在拿着扫帚认真扫着落叶，有的人擦地，有的人除草, 各做各的活。

    段舟惊诧：&ldo;父亲！&rdo;但他也反应极快，立马催促同伴离开。

    &ldo;这余荫院啊，原先哪儿能在苍衡脚下哦,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在万兽林远处的村子里，往年那些妖兽都不会出林子，也被仙君们设了阵法……&rdo;

    以后，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ldo;啥然后？&rdo;常合说，&ldo;我就被他抱着呗，不过到了苍衡后，他就把我交给另一个仙君，然后跑上三千阶，我一看，那边有个人站着等他，哎！对，就站在你这位置，我就站那里，就这么近。&rdo;

    若真是如此，倒还不如一剑了结自己，他知道父亲也是这般想的，无数次说过杀了他杀了他……可清醒后，又做无事状。

    &ldo;结果那一年不知怎么回事, 好多妖兽冲破阵法，跟发了疯一样, 好吓人, 到处来吃人，听仙君们说, 是万兽林忽然暴动了，导致万千凶猛的妖兽跑出来, 那个什么阵法也因为太久失效哩……&rdo;

    其余人也安静用饭，也再不提什么伤心事。

    &ldo;那些妖兽太多了，又凶悍，仙君们杀了好十几天，到处都是血，但先前村子里死伤的人太多了，好多人成了孤儿，我也是，有个人脸都被啃了一半了，也有活活吓死的，我们那儿太偏僻，暂时没人管，于是苍衡就把我们带回来。&rdo;

    岑师长？难道是祁青烨提到的岑师尊？

    余荫院

    妖兽和妖物非同一种，妖兽难有灵智，且非人身，妖却是可以修炼成人的。

    两夫妻会因结契立下的天地誓言相拥而死，一同殉道。

    萝贝两手握着扫帚，也扫着，听着男人讲余荫院的来历。听到说妖兽吃人，他心下忽然心虚, 但一想，他又不吃人啊, 只是杀人而已，而且杀的都是坏人。

    段鹤轩喃喃念着段舟说的话，脑中嗡鸣不断，若真要找道侣，他定要找一个心狠的，修为不弱于他的剑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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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为了他这个还未能立起来的儿子，为了艰难撑起剑山的弟弟段桥，也为了那咽不下的一口气，为了那一点几乎渺茫的希望，他父亲早就用断剑自刎，何苦自封灵脉修为，做一个神智不清只会发疯的人。

    一个独臂的瘦弱男子边讲, 边扫着阶前落叶, 他只有一只手，有些费力, 但扫得仔细, 扫不动的东西就用脚踢走，然后用心扫除剩下的余尘。

    正吃着，段舟手微微颤抖，咬牙道：&ldo;鹤轩，你们出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