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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好。”李昭点了下头。

    李昭的双眼这才重新聚焦, 有些茫然的看着贺书言：“你刚说了什么？”

    “好。”李昭确实有些累，身上的疼痛倒还好，就是眼皮似有千斤重。

    谢清宴看着贺书言：“你去盯着点，我不放心知县的人。”

    谢清宴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块饴糖，喂到了李昭的嘴边。

    “你再休息会儿。”谢清宴说道。

    他看着那药颇有壮士割腕之勇，屏住呼吸，一口喝了个干净，想强撑着表现一波面不改色。

    毕竟他什么时候见过李昭这样，说着就要上手去摸李昭的额头。

    “好。”李昭接过来，用上嘴唇碰了一下碗里的药，温度是刚刚好可以入口的，但这味道嘛，中药的味道总是千奇百怪，这碗是苦中带酸，还有点辣辣的感觉，没人喜欢吃苦，就算是李昭也不例外，他皱了下眉：“我觉得我身体现在挺好的，这药就不喝了吧。”

    李昭想原来才只有一天，但在梦境里他似乎过了半辈子了：“灾情怎么样了？”

    贺书言：“还在忙，别说我对这殿下还真改观了，你是不知道你被埋的时候，殿下那眼神又多吓人，真是一秒都没有犹豫就冲了上去，将你和那小孩救了出来，就这一天事情也办得漂漂亮亮的，我都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选择谢清宴了。”

    “喂！在想什么呢？”贺书言走到李昭的跟前, 伸手在李昭眼前晃了晃。

    “你们在聊些什么？”

    贺书言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直到有些口干舌燥了，才发现李昭很久没有回应他了，定睛一看, 这李昭双眼无神，魂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的没影了。

    但现在好像他原本就是李昭，那这个称呼又有什么意义了呢？

    等贺书言离开后，谢清宴才关上了门，将手里的药递给了李昭：“把药喝了吧。”

    “我说那天听见殿下喊你十七，这名字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贺书言问。

    “怎么了？”谢清宴瞧着李昭看自己的眼神，担心地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昭望着进来的人，脑子里原本的纷杂安静了下来，此时的眼里只能看见谢清宴，心口的位置有些抽痛。

    李昭被这眼神看的心都毛毛的了，投降了：“我喝我喝。”

    “你怎么又发呆去了。”贺书言有些担心的问，“你该不会是石头把脑子给砸坏了吧？”

    “雨停了。”谢清宴说道，“人都已经安置好了，事情也已经上报上去了，赈灾的粮食和银子很快就能到了。”

    谢清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 面色有些阴沉，果然不能让这两人单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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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李昭轻轻拍了下谢清宴的手，“我昏迷了多久？”

    李昭此时看着贺书言, 脑子里就会不断重现梦里的归梵寺的山下，他们二人一路跪拜上去的样子。

    过去是有, 现在呢？

    这两个念头在李昭的脑子里不断的拉扯, 谁也赢不了谁，谁也劝服了不谁。

    他当年让谢清宴叫他十七，是觉得那是他作为十七最后的东西了, 也是再提醒他, 他不是真正的李昭。

    贺书言立马紧张了起来：“小祖宗，你快躺下，快躺下。”

    李昭：“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殿下呢？”

    可惜事与愿违，也不知道这药里放了什么，难喝的要死，喝完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谢清宴就看着李昭，也不说话。

    “那就好。”

    李昭就这这个姿势就就吃了进去，终于将嘴里的五味杂陈的味道给压了下去：“这什么啊？这么难喝。”

    说是上一世的事情，但倘若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他相信贺书言也一定会做相同的选择, 这人就是这样，太笨了。

    “好嘞。”贺书言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又看向李昭，“好好养伤，一切有我们在呢。”

    再次睁眼，房间里只有贺书言了。

    他又在犹豫, 如果那是原本的李昭想让他看见的，想要他知道他们二人过去的故事怎么办？

    “我就是看看阿昭的身体好了没。”贺书言立马说道。

    “一天。”谢清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