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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秦逸让自己查的事,商学明既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更多的则是帮秦逸办成差事后的兴奋。



    商学明在见到秦逸之前,一直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见到了人该如何开口,如何攀附上这个人情。没留神,眼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看见身前穿着常服的秦逸,商学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拘谨道:“秦兄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秦逸抬了抬手,露出几分笑模样,淡淡道:“商兄客气了。”



    眼看着秦逸不想过多寒暄,商学明也是个会看眼色的,很快说起了正事来,“秦兄让我找的那个帮办,我已经寻到了。”



    母告子 秦逸



    根据商学明的情报,两人在翠红楼的后门,找到了从里面出来喝得烂醉的范舟。



    马车上,帘子只掀开了一角。



    商学明指着步伐摇摇晃晃的人,低声道:“秦兄,已经确认过了,那人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帮办。”



    秦逸点头,吹了一个短哨。很快,有人在那范舟走到拐角时,在阴暗处将人给套了麻袋捆绑住。



    眼看着人得手,秦逸转头看向旁边的商学明,“今日之事,多谢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秦某定不会推辞。”



    商学明一边客套着,一边被秦逸送回了家门口,随即看着他那辆马车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出于好奇,商学明后续还打听过那范舟的消息,只是得到的信息是那人自从那日之后就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他的家人报官后,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闻言,他浑身抖了一下,身上有些发毛。



    等秦逸再次登门时,商学明张了几次嘴还是不敢问,语气中除了讨好外又多了几分恭敬。



    只这次,秦逸让他办的事有些奇怪,既不是找人,也不是做什么事,而是让他放出几个消息去。



    商学明听着那些话,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冒,想要拒绝,却又张不了口。



    秦逸看着他举棋不定的样子,也不着急,淡淡道:“既让你冒险,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等秦逸离开,商学明盯着他的背影,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一咬牙,干了。怕秦逸报复他,让自己和范舟一样是一回事,更多的则是想要攀上秦逸,他觉得这般聪明又手段利落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转天,商学明便叫来了自家的坎客,让他们将消息传出去。这些人原本是勾着那些富家公子进入自家产业消费的,明面上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很快,这京都当中就悄悄传出一个流言,说太子妃是伪善者,她被人挖出来久远善事其实是二皇子的贵妾做的,只是被她冒名顶替了。



    那贵妾还和太子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当年二皇子选完正、侧妃后,这贵妾便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还被人抓奸在床,没法,这才将人以贵妾之礼迎进了后宅。



    听起来像是个离谱的流言,但因为涉及皇室后宅阴私,再加上还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太子妃的秘闻,一下子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京都众人间秘而不宣的‘秘密’。



    商学明去喝茶,偶尔也能听到有人神神秘秘地谈上几嘴,讨论起最新的八卦来。



    “你听说最近那事了没?听说,那二皇子真的去问了他那贵妾,确认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后,立马就去弹劾太子了。”



    “二皇子这么莽撞?”



    “二皇子可不是莽撞。他被太子压了那么多年,这下抓到了太子把柄,可不得使劲拿捏他。”



    “那后来呢?皇上怎么说?”



    “皇上能怎么说?让他们自己举证去辩论。”



    商学明想不明白秦逸是想要做什么,这消息传播出去,似乎也只给旁人增加茶余饭后的谈资,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他还是觉得秦逸这样做,有他的深意,不是他这种人能揣摩得到的。



    秦逸也不想做什么,他只是想要把京都这趟水搅浑,让周小满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秦逸那日寻到那帮办之后,他便确认了周小满真的在京都。他在京都,能找到自己,却不来见自己,那一定是有什么事让他不能这样做。



    之后,秦逸顺着周家和太子的关系,他猜想到症结肯定在太子身上,所以他才会想要搅浑水,给周小满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秦逸想见周小满,很想很想,甚至有一种再见到人时会落泪的委屈感。



    可是,秦逸知道他不能去见他,甚至不能去深挖帮办那条线。他怕打扰了周小满他们要做的事,怕给周小满带来麻烦,更怕给他带来危险。



    秦逸觉得只要小满好好的,晚一点见面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会把分开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慢慢同他说。



    秦逸搅浑了水。



    隔了几天,二皇子贵妾和太子妃之间到底谁冒领了谁的功劳这事,闹上了大理寺。



    众人都不想沾这烫手山芋,最后竟然将事情推诿给了秦逸来处理。



    秦逸坦然接下这差事,就事论事、秉公处理。



    在查到一点眉目,可以证明是那位所谓的太子妃冒领功劳时,秦逸这里却是出了事。



    有位妇人到了大理寺门口,高声鸣冤。状告的就是秦逸,告他冷血弑亲,不认亲生母亲,为了私人恩怨陷害无辜百姓,罔顾国法。



    状告之人是薛家的当家夫人,而那被秦逸陷害的人则是薛家父子。薛夫人手里拿着和秦逸是血亲的证据,说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看着出来的身材高大的青年,薛夫人眼中闪过异样,咬紧了唇瓣,眼中闪过后悔、懊恼,最后却化为了坚定,字字泣血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是一个妇人,你父亲死了,你父亲族家还在,我没办法带你走啊!可你为了当初的恩怨,当了官后便要害了我如今的夫君和儿子,如此草菅人命,你怎么配当官!”



    周围是指指点点的人群,身旁站着几个看热闹的同僚,秦逸就那般站在众人当中接收着所有的目光。



    秦逸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前的她一身华服珠翠,脸上的妆容因为眼泪有些花,即便是这几日因为到处奔波看起来有些憔悴,身上的肌肤依旧能看得出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痕迹。看起来和以前那个总是背地里哭诉,在他父亲醉酒殴打完之后,对他又打又骂的女人判若两人。



    秦逸以为,那些日子已经过了十几年,他该忘了才是。



    可眼下见到这个女人,他才发现那些记忆不是忘了,只是这些年过得太好,压在了记忆最深处。这一见人,他便又想了起来。



    “你爹打我,你也不知道帮我挡着点,你这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我才打了你几下,你这个皮糙肉厚的狗东西装什么疼。你哭什么,和你爹一样的狗杂种。”



    “你吃什么饭?你还有脸吃饭,你爹都出去吃香喝辣了,留我们在家里吃糠咽菜的,你给我饿着,你也别吃了。”



    “别人给你吃的,你为什么要去接?你是不是想要我丢脸。你既然脸皮那么厚,我就看看你这脸能被打到什么程度才会痛。”



    ……



    弱小的人只会欺负更弱小的人,而秦逸则是那时候家里最弱小的存在。



    回忆涌上心头,秦逸面无表情,袖子下的手却是紧了又松。



    很快,薛夫人闹出的动静便引来了大理寺卿,因为涉及大理寺内部官员,并且还是一个最近圣眷正浓的大理寺官员,这件事处理得很快。



    母告子,乃子不孝。



    且,有人证证明秦逸是这薛夫人的亲子,并且薛家父子下狱一案有秦逸的督办。很快秦逸便被停职查办,等候调查结果出来再行发落。



    那日事情发生在人最多热闹的时候,再加上秦逸最近升迁之快令周围人关注,因此薛夫人这事一下子就传遍了京都。



    不到一日的工夫,原本人人称赞升任最快的探花郎,人人艳羡的官场新贵,顿时就成了众人鄙夷指点的对象。



    人言可畏,况且读书人还是最注重脸面的。



    这事一出,甚至还有读书人联名请命,称秦逸这般不孝不悌之人罪大恶极,不该在官场为官,该革去他的职务,消去他的功名,发配边疆,给天底下的人做样。只有这般,以孝治理天下的正统思想才不会被动摇。



    弹劾的奏章呈到皇上面前,皇上没有立即革去秦逸的官职,只是淡淡地批注了一句,“查证后再言。”



    短短五字,写明了皇上对这事的态度。明面上秉公处理,其实就是有了偏向。



    虽有嘀咕,但得到答复的臣子却还是按照皇上的心意去办事了。



    而秦逸自从被停职之后,他便待在了家里闭门不出,任由外人如何指点、唾骂,没有回应任何一个字。



    消息传到周小满耳朵里时,周小满还在试图查证事情哪里出了偏差。这几日,闹出二皇子贵妾被太子妃顶替了功劳这事,让他越发的坚信自己就是穿书了。



    这二皇子的贵妾和太子妃同父异母,太子妃是嫡母所生,贵妾只是一个姨娘的女儿,这贵妾还得喊她一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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