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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烁川进进出出,找牙刷,找毛巾,准备好了后,递给梁博澜一个东西。
面上一热,赶紧接过来,又听周烁川补充:“新的。”
周烁川严肃脸,“我会差的,真的。”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没出柜时,家里置办的,他得知自己喜欢梁博澜后,挣扎了很久,随着时间流逝,他不仅没有从里面走出来,反而越清楚自己对梁博澜的感觉。
包袱十万吨重,不擦不行,可是在擦的时候被人逮了个正着,就另当别论了。
周烁川听了一会,确定他不是在里面偷偷洗澡放下了心。
梁博澜顶着一头微湿的头发出来,周烁川:“你头塞马桶里了?”
其实被子也没多的,只有他盖的那床。
周烁川笑着点头,“是的,所以我得问你一句。”
周烁川抿着唇,尽量让自己不笑,“不洗澡,好歹换条内裤。”
“我很能花钱的,真的,你看看,实个习,就两年,砸钱买个四合院,为了方便出行,嫌弃我妈给我买的布加迪太招摇,又买了辆沃尔沃。”几千万的东西在周烁川嘴里像几千块。
牙不能一直刷下去,觉还是要睡的。
“?!”
“要不,今晚将就一下吧,枕头忘买了。”
悄悄关上厕所门,拿着湿毛巾在擦身体的梁博澜:“”
周烁川伸手关掉灯,两个脑袋挤在一个枕头上,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梁博澜被周烁川看得有些害羞,偏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周烁川一想,好像也是,全宿舍,梁博澜最讲个人卫生,每天一定要洗澡洗头才睡觉,冬天天气冷,宿舍没有暖气,他天天往他被窝里钻,都能闻到一股黄葛兰的香味。
他已经有七年未曾这样跟梁博澜站在一起刷牙了。
“”你好歹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拜托能不能过得不要像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接地气。
他高中时特别喜欢用一款有着黄葛兰清香的洗衣液,只不过后来停产,买不到了。
周烁川摇头,带着人去洗漱,“年轻人,气血旺,穿什么秋衣秋裤。”
“嗯。”
去年在家里轰轰烈烈地出了个柜。
周烁川先回卧室,梁博澜趁机手掌放嘴前,吹了口气,不臭。
盖上被子,梁博澜又闻到了黄葛兰的香味,比之前还要浓。
一想到马上要跟周烁川一个被窝睡觉,梁博澜感觉口有点渴。
“澜澜,还没有洗好吗?”周烁川手里拿着件夏天的t恤,旧的。
梁博澜感到不可思议,“你到时要花钱,也不差这几万块吧。”
“我什么时候不讲究了。”
“也行,明天中午咱们吃毛血旺。”
周烁川收回视线,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换上,这才想起,他只有一个枕头。
“我看你是毛血旺。”
“你怎么喜欢这个味道了?”梁博澜压着狂乱的心跳,小声问。
又嗅了嗅身上,完了,有烟味。
等梁博澜吹干头发,周烁川已经倚靠在床头,正在看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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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烁川轻轻嗯了一声,“睡吧,祖宗,再不睡,天就亮了,求放过。”
梁博澜扶额,“给我找件秋衣秋裤。”
真好。
听到脚步声,抬眸,“太瘦了。”
梁博澜悄悄拉高被子,轻轻吸了一口,“是洗衣液吧。”
周烁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打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梁博澜躺得比尸体还要板正,注意保持与周烁川的距离,争取不碰到他,他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眼一闭,像晕了过去似的。
梁博澜定睛一看,是条男士内裤。
周烁川也挤了牙膏与梁博澜站在一块。
放完炸弹后,家里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制裁他,想让他妥协退让,收回他是gay的话。
“我嫌弃,你昨晚还穿着这件睡的吧!”
“没有多余的睡衣,你要不嫌弃就穿我这件睡衣。”
梁博澜:“用毛巾擦了擦。”
梁博澜跟他没有共同话题了,接水挤牙膏,捅进嘴里,冲他抬下巴,告诉他没嘴说话了,别站在这里叨叨得跟个唐僧。
他慌张地一拧毛巾,挂在毛巾架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