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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淮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听过这么寒碜的数字。

    他开口：“少爷，手机是私人物品。您摔了它，按二手残值，需要赔付我八百块。”

    白百灵那张巴掌大的脸布满泪痕，眼神迷离。搂着他的男人侧脸隐在暗处，看不清全貌，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领口敞开，整个人透着一股邪气。

    他转向周清淮微微颔首，“周秘书，今晚多有得罪。照片的事到此为止，辛苦你跑一趟。”

    “哦？”霍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挖到宝藏的愉悦，“这是什么？”

    周清淮看着自己用了三年的手机当场解体，沉默了两秒。

    “甜甜。”他念完最后一个字，尾音还在空气里飘着，自己先笑了。

    但是他最近已经很穷了，工作未满一年压根没有年终奖。以前他也穷过，但那时候没有手机也能活。

    丰赫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搁下。

    周清淮回答：“会。如果需要紧急帮忙，就会。”

    手机被递到霍燃面前，霍燃问：“密码。”

    轻拿轻放。

    屏幕、机身、电池盖。

    周清淮眼一闭一睁。他看到霍燃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工作范围内的刁难他理解，他拿工资的时候就把这部分风险算进了人力成本里，反正人格羞辱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这话回得很有水平。既没直接下了甜甜面子，也没趁机占了甜甜便宜。

    霍燃顿感无趣，连嘴角的笑都收了个干净。

    “六个零。”

    又偏头看向霍燃，“小燃，送周秘书回酒店。路上别再为难人家。”

    现在不一样了，手机是工作必需品，霍董随时会打电话，同事随时会发消息，没有手机等于失联，失联等于失职。

    “周秘书，你这个‘日’，是哪个‘日’啊？”

    他把三块拼在一起，按了两下电源键，毫无反应。死透了。

    周清淮把滑到肩头的浴袍往上拽了拽：“day。天。少爷，开一位陌生女士的黄腔，不体面。”

    等一下。

    霍燃：……八百块你也好意思开口？

    他冲那两个还杵在旁边的大汉抬了抬下巴，将手机往桌上一丢。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密密麻麻的风车茉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底座轻碰，白百灵整个人一抖，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丰赫，去拽男人的衣角。

    霍燃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周秘书，我把手表送给你，你做我一日男友好不啦——”

    十分钟刚过，大佬就拿着开了机的手机回来了。

    他嗓音轻快又黏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年气。

    他弯腰，屏幕还在冒火星，机身彻底黑屏，电池盖滚到了沙发底下，他趴下去才够着。

    “送周秘书回去。”

    周清淮佩服，不愧是南区掌权人。喜怒不形于色，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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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职不行。

    照片

    霍燃这次倒是没生气，他问：“那你会同意吗？会的话，我帮你回哦。”

    趁着霍燃翻手机的间隙，周清淮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手机里的内容。

    丰赫儒雅一笑：“拍得不错。光线、构图，都挺好。”

    周清淮真的有点生气了。

    “今天太晚了。”丰赫站起来，弯腰将未婚妻从沙发里捞起来，像是在抱一只受惊的猫崽。

    他难得有点憋屈，他没想到那烂手机这么脆，他根本没用力！那屏幕早就稀烂了，说不定在他碰之前就已经快散架了。

    霍燃呵了一声：“不愧是顶呱呱，够体面。”

    白百灵还想说什么，被他抬手止住。

    霍燃不确定地一划，屏幕还真开了。他嘴角刚挑起一个弧度，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完了。

    说完，他抱着白百灵往楼梯口走去。

    手机在茶几边缘弹了一下，摔在地上裂成了三块。

    备忘录是待办事项和会议纪要，邮箱是工作往来，相册里是加班打卡记录。平时不聊别人八卦，讨论也是工作相关，应该没什么不能看的。

    霍燃是少爷，少爷脾气差是常态。

    “啪——”

    周清淮没想到，保镖大哥看着胸大无脑，却是个真大佬。

    白百灵的脸刷地白了。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半句话：“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