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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天哈兰德没有首发。镜头扫过替补席，多米看见他坐在长椅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看起来跃跃欲试。

    多米抱着抱枕，轻哼：“切，看看你在德甲还能不能跑的这么快。”

    一直踢到下半场56分钟，多特1比3落后，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哈兰德终于站起来热身。

    “干嘛啊。”

    他也不懂。之前总以为疼痛要有明确来源。比如多米脚踝被铲，摔进泥水里，关节肿起来，筋膜被拉伤，疼都是疼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安慰、解释、承诺，告诉他去了德国也会时常联系。

    多米沉默。

    德甲神童什么都不缺

    多米：“这个事情没有恢复周期、医疗方案，我难不难过都不会改变这件事。”

    等东西掉下来，他拿出来捏碎碎的，站了一会儿就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镜头给到了他的背影，他拽了拽身上崭新的黄黑球衣，看上去熟悉又陌生。

    他说完以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终于露出了破绽，立刻偏过头。

    左脚，低射，进球。

    但是现在的疼痛，没有淤青，找不到创口，也无法冰敷。

    “我们以后总会在球场上遇见的，doi。”哈兰德张开双臂，想拥抱一下。

    为什么哈兰德加盟多特的第一场比赛，要安排在晚上黄金时段？

    “瞎说什么，”多米哑着嗓子，“过期蛋白棒这个比喻是我先用的，你能不能自己再想一个别的？”

    “顺便研究一下德甲节奏。”

    “doi。”

    “哦。”

    多米：“我在看奥格斯堡的防线到底有多烂。”

    “……”

    多米低头笑了：“你真的太过分了，erlg。”

    要嘛最好是凌晨三点，最好是当地没有转播。要嘛信号中断，然后整个欧洲的互联网都在那天晚上集体罢工！

    “你难过是因为我要离开？”

    多米尼克不能抗拒这个时间。

    那就让友谊潇洒收尾吧。

    “别。”多米抬手挡了一下。

    真是怨天不由人。达布尔端着水杯路过，看到了电视直播。

    这样他就不用坐在宿舍客厅里，提前二十分钟打开，然后在队友路过时假装自己只是刚好坐在那儿。

    达布尔举起水杯：“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不关心埃尔林，倒也完全可以不用解释这么多。”

    ……

    多米捡起茶几上下午刚买的甜甜圈，咬了一口，冷笑：“坐着吧，silly boy，看看别人怎么踢的。”

    他突然好像理解doi为什么要躲着他了。

    不够准确，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如果你一定要觉得自己是那个东西，那我也是。从去年的那天晚上，我帮你补了一脚，它还是没掉的时候，我就是了。我跟你一起都卡在那里。”

    他问：“你在看多特？”

    哈兰德离开基地那天，多米没有去送行。

    “你下周就要走了，然后现在非要站在这里，让我承认我难过，问的这么认真，好像我承认了，你就能帮我安排个恢复周期一样。”

    “你看起来很难过，doi。”

    “哦。”

    拍片可以看出来问题。受伤可以休息几天。

    多米尼克把抱枕拽过来压在膝盖上，盯着大屏幕。达布尔识趣地走了。

    怎么会感觉到疼痛？哈兰德说不出疼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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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德怎么会没有想过，如果多米难过，他应该做什么？

    “行，那我们就当我难过吧。难过一下很正常，毕竟少了你，我以后都少个人嘲笑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看待自己。”

    解说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屏幕里穿着黄黑色球衣的队友们冲向那个高举双臂的挪威人。他们跳上他的后背，揉乱他的金发，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上午训练结束后，多米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很久，确认没有脚步声以后，他走到了自动贩卖机处，投硬币按了a3。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多米咬牙切齿。

    “doi……”哈兰德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窒息，他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在往胃里坠落。

    “就到这里，祝你在多特一切顺利。”

    突然就讨厌起来冬天。

    也就几分钟时间，哈兰德第一次触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