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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走官门的打头者。

    城门撤掉了所有关卡，门禁大开，一匹棕马穿过城门，风驰电掣，马背上的人曲着背，穿诸赫色绒服，腰间挂金色关牒牌。

    “道长，好像是宋将军回来了！”徐冬枝也听到了，往外挤，踮起脚拼命往城门那看。

    数了数碗里寒酸的几文钱，江霖咬牙轻啧，把钱全塞进袖袋里，将椅子反扣在桌上，拿着布招子离开。

    今日二小姐实在无聊，挂念着情郎，催促丫鬟过来请人。

    徐家二小姐几月前出街，恰好瞧见江霖摆摊，好奇过来测姻缘，被江霖说中，面红耳赤。

    也不知哪个缺德伢子乱传，害得他铺子前总是排长队，看病的比看命的还多。

    江霖收回视线，伸伸腰背，收拾起桌上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江霖认得对方，是东直门徐府二小姐的丫鬟——徐冬枝。

    是个壮汉，容貌粗犷，神情凛然，脸上一条长疤，左眼坏了，用黑色眼罩遮着，他取了鸽子，合上窗户。

    先帝宠爱六皇子，欲废嫡立庶，引得朝堂哗然，夺位斗争愈演愈烈。

    听闻他本事了得，披盔戴甲闯入金銮殿，只身一人杀光了先帝身旁的带刀侍卫，护送五皇子安稳登上帝位。

    江霖仰头望天，此时空中太阳西斜，他推测时间该是申时二刻左右。

    人群突然拥挤，江霖和徐冬枝站在人潮里，望向不远处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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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骑兵打头的，正是这位宋折大将军。

    “道长！江道长！”

    “咕咕——咕咕——”

    光是今早就来了二十号人，亏的下午少人，送走妇人后，他终于能休息。

    两人往徐府方向走，徐冬枝问。

    有人开窗，伸出一截臂膀，灰鸽便落在上面，透过角度，江霖看见那人模样。

    就在大家以为皇位落在这两人时，五皇子于隆冬携十万骑兵闯入金銮殿，结束了这场荒唐闹剧。

    “什么宋将军？”

    江霖眉一挑：“当真？那我这几文钱不如捐了。”

    声音嘹亮，在街道中间的百姓立马挤到旁边，让出一条通往皇城的宽敞大道。

    “怪哉，那位在塞北驻扎这么多年，怎的忽然回了京城？”

    走了两步，身后追来一个扎斜髻的姑娘。

    那时，争夺最盛的属六皇子和太子，其他皇子虽有心，却没有外戚势力撑腰，争也争不到什么。

    徐冬枝也乐：“道长你放心，我家小姐有钱，她一高兴，保准给你两吊钱。”

    “那身装扮，像是塞北的驻军。”

    震响的锣声传遍街市，一名官兵骑在马上，边敲锣边大声宣告：“官家过道，所有百姓退让——！”

    “冬枝姑娘，这么着急，可是有要事？”

    徐冬枝没想到他这么大气，虽说是几文钱，但也是他辛苦赚来的，就这么随意丢了出去。

    徐冬枝一路跑来，累得喘气，站在江霖跟前直点头：“我家小姐要我请道长您上徐府一趟。”

    “宋折，字怀直，这字听说还是当今天子给他取的。”

    百姓很快瞧出打头者的装扮，低声交谈，江霖全收到耳朵里，直直望向城门。

    等妇人离开，江霖绷着的脸色松下去，直挺挺倒在椅子上。

    可惜徐家规矩严，家中妇女不得随时出门，二小姐被锁在闺房里，有事没事便让徐冬枝替她给江霖传音信。

    一只灰鸽飞掠视野，落在不远处那间香料阁上。

    “你莫不是外地来的？连宋将军也不认识？宋将军当可是我们京燕的英雄！”

    江霖摸出袖里的几文钱，乐道：“赚这点钱，不如回家喝西北风。”

    棕马速度极快，眨眼间跑过江霖眼前。

    “道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走，太阳还未落山呢。”

    “铛———”

    “塞北……那是宋将军回来了？”

    “塞北？那不是京燕十八营的人？”

    “铛———”

    除了天子出行，少有百姓让道的阵势，所有人都十分好奇，伸长脖子互相张望。

    当年先帝还在世，膝下七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兄弟间反目成仇，朝廷上拉帮结派，争得头破血流。

    说着，他把钱一抛，丢在旁边一个乞丐的碗里，那乞丐捧着碗，边说谢谢边磕头。

    “是了，看那打扮，是十八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