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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对方细细密密地吻上了他的额头，再到鼻梁和脸颊，最后带着难以忽略的爱意印上了他的唇。

    叶玉是在疼痛中醒过来的，借着酒劲儿忽略的痛感现在翻了番地返还给了他，浑身的骨头像被打碎重组，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酸胀和肿痛。

    可以吗？什么可以吗？

    叶玉无声地在心里骂骂咧咧，腰里忽然被一股力道收紧，整个人便紧贴了过去——事实上他一直都被抱着，这一下更窝进了某人怀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能说不可以吗？

    怎么就这样了？怎么就睡了？都怪陆吾那该死的美色！

    叶玉张口想答，忽地感觉到下方有一处坚硬的触感。

    陆吾看着他，眼神晦暗：“仙侣，应该一起睡觉的。”

    ……草！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思索间唇上的动作一停, 叶玉听见离他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

    终于，最后一个大浪袭来，抵着他的小舟到达了江岸。

    温柔的亲吻又落了下来。

    叶玉的眼睫轻颤了两下，迷蒙着半睁开眼，脸上不知是被酒气熏的还是因羞燥而涨得通红，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上方的人, 小声道：“笑什么……”

    陆吾稍稍分开一点, 细细地碾磨着他的唇瓣, 又轻啄了两下, 温柔而又郑重地问道：“……可以吗？”

    陆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伸手扣住了叶玉的后颈往前一带，俯身吻了上去。

    片刻，陆吾嗓音低哑道：“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睡觉。”

    这个轻柔的吻弄得叶玉血液沸腾, 浑身燥热, 蒸腾的热气让他有些头昏脑胀。

    他迫切地想要靠岸，却被那巨浪冲撞着反复拖回江心，江水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衫和身体，甚至眼睫都被打得湿透，迷迷糊糊快要看不清那片黑云……

    叶玉歪了歪头，似乎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酒气上涌中, 叶玉依稀明白了他的意思, 霎时间脸烧得更厉害了。

    陆吾没有回答，反而是更轻柔地再度吻了下来。

    谁知身后那人直接拥了上来，温暖的胸膛紧挨着他的脊背。

    也可能……他并不想拒绝？

    这个认知让叶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身体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陆吾……在吻他。

    叶玉羞恼地盖住了自己的双眼，只露出下半张脸，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我确实做得不好。”

    叶玉认真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冲陆吾张开了双手：“那一起睡。”

    浪击轻舟

    乌云散开，射出一束天光，他只觉眼前白光一现，意识逐渐消散，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们在寿华泽沾上黑雾时也亲吻过，那时陆吾像一头失了控的野兽, 只顾抱着他乱啃一气, 今日这个吻却绵长而克制, 明明小心地照顾着他的感受, 却好像要把他的气息全部掠夺一般，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却狂跳不止, 连推拒的反应都做不出。

    叶玉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陆吾，默默地翻了个身背对他。

    江水一遍遍地冲刷着江岸，他听着那水声，脑中一片混沌。

    没等他开口, 一只手便握住了他的肩膀, 把他轻轻地向后推倒，脖颈上的那只手护住了他的后脑，缓缓地将他的头搁在松软的枕头上。

    ——

    他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声的喟叹，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点酒对叶玉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劲儿一过他便已醒了大半，此时他的脑子无比清晰，只是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有点恍惚。

    梦里白渊那些供奉都化作了一江春水，他身处一叶扁舟之上，天空黑云密布，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吾：没错，我上了全垒。

    起初那水流轻缓，载着他循序向前，渐渐地便湍急了起来，不知何时开始，江中波浪骤起，浪涛打得小舟几乎快要倾倒，他被那柄粗硬的竹桨引领，在激流中浮浮沉沉。

    睡过去之前，他因为这个恼人又激烈的梦境弄得大汗淋漓，朦胧间好像有人吻了吻他的眼睛，把他抱了起来，放进了一片温热之中。

    陆吾双手撑在他脑袋的两侧，覆在他身体上方，哑着嗓子又问道：“我……可以吗？”

    他破罐破摔地仰躺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头顶上火红色的帐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