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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就是那道将近两米高的落差，邱枫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暂时也没有别的更赚钱的工作，邱枫姑且还是应了下来。

    邱枫后知后觉，意识到言希宁此刻所坐的，是和上次堵他时同一个位置。

    但为了探清胎记之谜，第一步得拉近关系，只能先克制一点。

    若对方提出要让孩子一个月内提高到至少中游，他肯定当场放弃。但提高十名，让人觉得或许还有一试的机会。

    刚回到学校没一会儿，接到了那个介绍给他工作的前同事的电话。

    又不是两块钱打发叫花子，怎么可能不记得？

    正这么想着，他抬起头来，赫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我想谢谢你啊，”他努力挤出打工时的营业笑容，“我拿到了捐款表格，你给我捐了两千块钱，是不是？”

    邱枫愣了会儿，立刻明白了过来。张女士留意到了他身上雷击造成的利希滕贝格图形，但当面并不指出，而是等课后跑去找表弟求证。

    他回想起了初听到这份工作时心中莫名产生的抵触，一贯坚信唯物主义的人不由得开始有些相信起了玄学。

    言希宁插着兜坐在不远处破旧的木质长椅上，姿态一如当初，只是此刻淡漠的视线不是落在虚无的天空，而是他的身上。

    他打量着对方，视线下意识朝着记忆中胎记的方向瞟，很快引起了言希宁的误解。

    这个人莫不是就喜欢呆在这儿？

    赶客之意明显。

    邱枫不好拒绝，扶着墙耐心解答。对面孩子一声不吭，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在听。

    就是被雷击的那天，试图抄近道的那条。

    短暂思考过后，他果断选择继续前进。

    言希宁眼睫微动，语调依旧淡然：“不记得。”

    言希宁不置可否，收回了视线，似乎不打算搭理他。

    收起手机，他发现自己循着习惯，下意识地走进了熟悉的小道。

    余光中，言希宁显得有些不悦，似乎是嫌他吵闹。

    邱枫暗暗“啧”了一声，决定无视他的冷漠，厚起脸皮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之前一直没说，听说是你送我去的医院。还有……谢谢你——”

    明明动作已经十分小心，可落地的瞬间，不能像平日一般自然卸力的右腿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说完意识到这问题很唐突，为了挽回，他又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经常从这儿抄近道……上次也是！我说过吧，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路过，被你们堵住了。”

    他不得不在电话里同对方解释，通话结束后还特地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附带网络上可以搜到的相关科普知识。

    可心里难免憋屈。

    邱枫收起手机，心想着，这又不是你的地盘。

    这附近人迹稀少，应该不会被人看见。

    因为按照科普上所言，经过这些天，他身上的图形早就应该淡化乃至消失。

    还不等他搭话，言希宁竟主动开口：“一直不走，是还有什么事吗？”

    但到都到了，再绕回去也麻烦。

    那其实根本不是一条正经的道路。从小山包半腰离开规划好的台阶往前直行一小段，可以走到紧挨着山包的老旧平房屋顶上。

    是张女士。

    沿着房顶一路往前走到尽头往下跳，就能少走十分钟的弯路。

    邱枫对雇主不敢怠慢，抱着不祥的预感按下接听。

    对方语气很惊讶，问他是不是去文身了。

    一顿趔趄中，左腿脚踝传来钝痛感。所幸他很快稳住了身形，虽然动作狼狈，但至少没有跌倒。

    话说到半截，手机又响了。

    尴尬的沉默过后，他不自在地开口：“你怎么又在这儿？”

    邱枫挑眉，心想着，这人难道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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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送时，心里有些没底。

    他叽里咕噜一通讲，也顾不上对方有没有听明白，讲完赶紧挂断了电话，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张女士在电话那头还是客客气气的，全然没有提起文身的事，只说孩子有道题不会，拜托他讲解。

    言希宁不自在地侧转身体，突兀地说道：“我对男的没有兴趣。”

    过去他从这儿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但现在，不得不尊重一下自己这一副不太灵活的身体。

    邱枫慌忙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