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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躺在地上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传到地板,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鼓。
林栖一开始读得很慢,一章要翻来覆去看好几遍才能领会大意。
傅斯年安慰他:“正常的,尴尬事多着去呢,谁没个尴尬的时候,记住下次避免就行。”
林栖端着酒杯站在原地,脸色发烫,整个人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林栖点了点头,把那个人的脸牢牢记在了心里。
傅斯年说到做到,这学期带他出席了好多次。
傅斯年给他安排了一个小课题——分析一家公司的商业模式。
回来后,傅斯年问他:“观察到什么了?”
“抱歉啊,是我跟小林说错了。”
傅斯年看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指出了几个问题,让他回去改。
他四级过了,又报了六级。
最让林栖头疼的是小型项目分析报告。
林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场尴尬的。只记得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他一言不发。
对方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确实和他长得有点像,傅总我敬您一杯。”
改了两遍,还是有地方不到位。
这学期,林栖忙得脚不沾地。
往后每一场宴会,他除了观察人群之间微妙的态度,还一直竖着耳朵,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全程端着一杯饮料,站在傅斯年身边,几乎没有开口。
格斗课是傅斯年给他加的。
有一次宴会上,他看见一个面熟的人,没有多想便主动上去敬酒,结果认错了人。
就在这时,傅斯年走了过来,他对着那位男士笑着开口:
首先是读书。傅斯年给他列了一份书单,不算厚,但每一本都是需要沉下心来慢慢啃的那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整个人沉进了水里,外界的声音都变得很远。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后来他慢慢学会了一些基本的动作——怎么发力,怎么卸力,怎么在被制住的时候找到空隙挣脱。
谁和谁站在一起,谁和谁从头到尾没有对视,谁在敬酒的时候笑容的弧度不一样,
有时候傅斯年看到他靠在床头念念有词,会问一句“背什么呢”,他说“单词”,傅斯年就没再问了。
林栖花了整整两周收集资料,画了好几版结构图,写了两千多字的报告,然后忐忑不安地交给了傅斯年。
林栖一开始很紧张,不知道该穿什么,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闭嘴。
随着出席宴会的次数变多,林栖渐渐不再一味只站在傅斯年身后旁观,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想要主动与人交际的勇气。
林栖改了一遍,傅斯年又指出新的问题。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林栖被摔得很惨。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话不多,下手很准。
还有那些话里藏着的合作意向、项目机会,他都一一听进耳中。
教练站在他上方,低头看他:“还能起来吗?”
有时候他抬起头,会发现窗外已经全黑了,而他完全不记得天黑前自己在想什么。
怪不得有钱人喜欢动不动办宴会。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到了?”
后来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速度提上来了,笔记也越做越厚。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英语是他相对有把握的科目,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单词书放在床头,睡前翻几页,早上起来再复习一遍。
林栖想了想,说:“那个穿灰西装的人,是不是不太喜欢那个戴眼镜的?”
林栖不确定这是夸奖还是只是确认,但他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然后是宴会。
自那一回难堪过后,再跟着傅斯年出席宴会,林栖便准备得更多。
他通常在晚上看书。书房里很安静,台灯的光聚在桌面上,把书页照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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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留意旁人闲谈时漏出来的各类商业消息、行业动向,默默把有用的信息记在心里。
他身上的淤青此消彼长,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一种奇怪的勋章。
林栖喘了几口气,爬起来了。
人物关系,长相样貌,他都会提前研究清楚。但凡打算上前交际,总要再三确认对方的身份职位,想好话术,才敢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