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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尔为了把我带出来，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

    一定是事情发生得太快，来自东京咒术高专的三名咒术师来不及回去执行任务，所以就去协助禅院家来抓他们。

    “你被下了诅咒，但应该不是要你性命的。”甚尔的手指摩擦过我的额头。

    我疑惑。

    甚尔理直气壮：“我想就这么做了。”

    “这样那样后我带你逃跑了。”甚尔轻描淡写。

    一路奔波带来的痛苦让我吐得上气不接下气，胃都要被我呕出。我吐完后擦了擦眼睛，几颗白色的药片就被甚尔递了过来。

    ……

    甚尔朝我看来：“这里环境是不好，之后去挪威吧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有雪的地方生活吗？”

    女仆的声音如一道惊雷，轰得禅院直哉的绿眼睛亮起酒精燃烧般的光泽。

    这熟悉的场景。

    “发生了什么？”

    “是。”

    他的体温滚烫如火烧，我从他领口看见其内里的表肉有道可见白骨的伤势。

    胸腔传来震动时，甚尔正好朝下一跃。强烈的失重感晃得我肺腑酸胀，胃酸都快吐了出来。

    意识回炉时，猛烈的风呼啸而过，我被一道滚烫的火炉抱得很紧，鼻尖全是甚尔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

    虽然大概猜到了现在发生的事，但我还是想问问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紧紧拽住他的衣角，每次失重感一来，我能依靠的只有甚尔。

    事到如今，我只能尽量冷静地分析：“你走吧，我会在这里等禅院家找过来。”

    房间很小，墙纸破了皮，陈年的黄色污渍遍布，床品散发出潮湿的味道。

    “甚尔？”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撩开我的刘海：“怎么弄的？”

    “没事。”甚尔利落脱下上衣，“五条家那个六眼小子难缠了点。”

    来的路上我就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却不想胸口会被打穿一个洞。

    ……

    倏然酒杯瞬间被他捏碎，禅院直哉正要喊医师。

    他抬手抚上禅院西西的眉眼，毫不客气地五指掐住她的脸颊，依旧没有反应。

    “直哉少爷，甚尔今晚要带西西小姐逃跑。”

    “女朋友啊，挺俊的嘛——”

    甚尔没让他把话说完，甩下一叠纸钞就带着我去入住的房间。他让我走在前面，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四面八方不怀好意的目光。

    因为我不觉得有人能把甚尔打伤。

    黑色的上衣被他扔在地上，上面黏着从他胸口脱落的肉块血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带我甩掉了禅院家派出的躯俱留队。

    办理住房时，前台黏腻的目光看得我生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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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强忍呕吐感，周遭不再是芦田家的庄园，而是极具现代化的楼房建筑。

    “我不是嫌弃环境。”我说，“甚尔，你带着我是走不远的。而且你带着我出来不就是想让我活下去吗。”

    “……”

    我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积攒在喉腔里黏腻的血块被我吐了出来。

    甚尔速度奇快，身体强壮魁梧，我被他抱着在高空上跳来跳去，就像是被钢铁做的笼子束缚着。

    甚尔盯着我，鹰隼般的目光让我别过头。

    失去意识前的事渐渐浮现在脑海，我没时间去思考美美为什么要那样做。

    住酒店是不可能的，我们进了一间不用查验身份的旅馆。

    这样下去，我会死在和甚尔一起逃亡的路上，而甚尔会亲眼目睹我的死亡。

    风中晃着少女和服下单薄的肢体，她依然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颤动。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我呆呆说。

    我顿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不是说了我不走吗。”

    挑选落脚地时犯了难。

    “嗯。”

    他停顿了会儿，嘴唇抿成直线，下巴微扬：“把她给我。”

    喉腔里的黏腻沉重感不断拖拽着我的呼吸。

    我用力撑开眼皮，男性清晰的下颚线离我近在咫尺。

    “传令下去，必须抓到甚尔，我要活的。”

    怀里顿时多了一具轻飘飘的女孩身体，像是无处可依的浮萍，没有丝毫重量。禅院直哉收紧手臂力度，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一股破坏欲升上心头，驱使着他用力掐住她的手腕，勒出了一条鲜红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