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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吐了下舌头，招呼杨子壬，“来我这坐下。”

    程悦一边验尸，一边记录，在一处突然停了下来。

    欧阳大人准备好了一切，这地窖里什么都没有反而存了许多冰块，好像他就是知道会派上用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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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壬顿时有些委屈，“不是说知道死因了吗，所以……”

    “大人，吃过饭我们是不是还得同许侍郎请安啊。”

    杨子壬很是无辜，“我给大人送案卷啊，都是陈年案子，找起来很不容易，我就拖延了程姑娘半天时间，反正人都死了，验尸稍微慢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林与闻抿起嘴唇，这，“你是说前一天晚上，和当天早上，分别有人给欧阳大人下毒？”

    “……”程悦谨慎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下头。

    别的没跟我学明白，装可怜倒是学了七成，林与闻啧了一声，“你帮我查查宅院里的人的户籍和路引，每个都要细查。”

    “怎么了？”

    林与闻说到后面都有些急了。

    师生做到他们俩这样，真是让人羡慕。

    “你怎么知道没关系？”林与闻仰着下巴。

    这道题有点难了。

    林与闻满意，吸溜一口开始喝粥。

    “欧阳大人应当是死于之前一天的晚上。”程悦道

    林与闻摇摇头，“不必，许侍郎要代欧阳家操办欧阳大人的后事，很麻烦，说了不用咱们去打招呼了。”

    “即使是程姑娘这样用心保管，这上面也有磨损的痕迹，那个人的明显根本没用过，林与闻皱眉，“就像是我上次想学医时候，买的那医箱，一整套那一种。”

    见林与闻没有头绪的样子，程悦也不催促，把自己的文书移开，轻轻为欧阳大人盖上白布。

    “为什么？”陈嵩问。

    林与闻吩咐她帮许侍郎处理欧阳大人的后事之后就又出去找杨子壬了。

    杨子壬乖乖坐到林与闻身边，等着程悦把碗盘挨个用银针验过，“都没有毒，大家吃吧。”

    许侍郎哭得厉害，林与闻只好把他请出去。

    “可是咱们不都看到银针变黑吗，就是中毒而死啊。”

    ……

    袁宇心想这不是刑讯吗，“一会就给你写下来还不行吗？”

    林与闻有点蒙了，“你的意思是，他是晚上中的毒，但粥又早上送来的？”

    小衙门里的人常这样打闹，根本分不出大小，袁宇欣慰一笑，突然被林与闻打了一下后背。

    “大人，你说过，你们是在早上的粥里发现的毒药对吗？”程悦问。

    林与闻点点头，“对，粥也在这里。”

    “我跟着顺天府的差役还有，”程悦向后看，杨子壬喜滋滋地进来了，“杨大人一起来的。”

    “你来干什么？”林与闻问。

    “就说了让你待在衙门里——咳咳。”

    她这一停，林与闻连忙挺直了背。

    “没错。”

    “他那个装银针的小牛皮袋你看到了吗，”林与闻看陈嵩点头，“那你看过程姑娘的吗？”

    程姑娘把自己的拿出来，展示给大家。

    “我也没说他不是中毒，”林与闻道，“只是程姑娘可能会发现更多的东西，而且你不是也这个意思吗！”

    林与闻问，“程姑娘，可是发现了什么？”

    “粥里确实是砒霜无误，死者也是死于同样的毒药。”程悦顿了下，“但是，”

    “嗬！”

    “……”

    “你别理他，”袁宇把手在林与闻面前甩了一下，“他逗你的，昨天跟许侍郎说话一直在那问水问水的。”

    见林与闻伸手要打，陈嵩赶紧拿了粥往远处坐了两个位子。

    陈嵩松下肩膀，“逗逗您，您怎么就急了。”

    他又转向程悦，“就是程姑娘你要尽快验下尸，我不太信那个江湖大夫。”

    “让你把这几个月的事情都记下来，记到哪里去了？”

    杨子壬拉来一车卷宗，每一卷展开都是灰。

    她闭上眼，低头沉默了一阵。她今早听了林与闻说的关于欧阳大人的抱负，心里十分敬佩，对于着眼于天下的治国之才，刑狱官们只在一件一件牵扯不多的案子中纠结，但是正是这样一代一代的刑狱官才夯实了法制的地基。

    杨子壬听林与闻这么说，立刻委屈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