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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味道他闻过太多次了，在石洞里，在黑暗中，在他被一遍一遍拆开又拼起来的时候，那股味道曾经是唯一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东西。

    那只爪子覆上来的时候，达米安全身猛地一僵。

    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混着泥土和青草和某种沉沉的、压着暴风雨的冷冽。

    一瞬间，熟悉的气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凯和伊万。

    他们怎么会在这？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们怎么会跟诺亚站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抖得连那两个否定的音节都拼不完整。

    就在这时，达米安感觉自己爪子上又多出来了一只爪子。

    伊万站在凯身侧半步的位置，鬃毛炸着，爪子攥着，嘴角翻着，可他的眼睛——那双烧着火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达米安，里面除了怒意之外，还压着别的什么。压着一种被硬生生摁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突然，他像是猜测到了什么一样，瞳孔骤然缩紧。

    他的爪子从达米安的腰侧移上来，一把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道又重又沉，把达米安刚撑起来的那一点高度又硬生生按了回去。

    达米安疯狂摇着头。

    他们站在他面前，站在月光底下，站在诺亚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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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过头，看了凯一眼，嘴角还挂着那个被血染红的笑，可眼底那片暗色里翻涌着的东西，冷了一度。

    凯那带着倒刺的已经舔上了达米安的嘴唇。

    “是你太不乖了，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可这只爪子是温的，带着一种沉稳的、熟悉的力道，五指收拢，不紧不松地扣住他的指节，

    那只爪子的温度不对，跟诺亚的完全不一样。

    他猛地转过头。

    达米安浑身都在抖。

    那个猜测从他脑海里翻上来的同一秒，他整具身体都凉了。他的爪子猛地撑住地面，后腿蹬了一下，欲要起身逃跑。

    他的呼吸还粗着，还烫着，还带着那种被中途打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烦躁。

    “不……不行……”

    “老实点！”

    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达米安颈侧那块最柔软的皮肉，他的舌尖覆上去，舔过那个新鲜的齿印，把渗出来的那一丝血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只是诺亚正在兴头上，怎么会如他所愿呢。

    那种气味撞进他鼻腔的同一秒，达米安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圈。

    他们怎么也在这。

    诺亚在身后看着。他的瞳孔放得很大，呼吸又粗又重，胸口贴着达米安的背脊，感受着底下那具身体每一次剧烈的、破碎的颤抖。

    凯的脸在月光里半明半暗，可那双眼睛达米安认得清清楚楚。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又沉又重，像一潭被搅动了底的深水。

    那声叹息从凯的胸腔里震出来，低低的，沉沉的，带着一种被硬生生压下去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种奇怪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东西，可那温柔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咆哮都要重。

    一只按住他的后脑勺，一只扣住他的下颌，指尖嵌进颊侧的皮肉里，把达米安不断偏转的脸重新扳回来，扳到正对着他的角度。

    然后他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的爪子不容置疑地固定住达米安的头。

    达米安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我怎么舍得！”

    达米安看到了两只十分熟悉的面孔。

    那舌头从达米安的嘴角慢慢滑过去，倒刺刮过那片薄薄的、冰凉的唇瓣，刮过刚才被诺亚扇出来的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

    凯叹息着。

    诺亚十分不满意地喘气开口训斥着。

    达米安尝到了血的味道，尝到了泥土的味道，尝到了凯嘴里那股沉沉的、冷冽的气息。

    那个吻又重又狠，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力道。

    达米安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缩，脑袋拼命往旁边偏，嘴唇死死抿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嘴唇覆上达米安的嘴唇，带着倒刺的舌头撬开那两片死死抿着的唇瓣，长驱直入。

    他的后脑勺在草地上蹭来蹭去，把那些碎草和泥土蹭进毛发里，把那张本来就乱糟糟的脸蹭得更乱了。

    诺亚的爪子是滚烫的，像一块被火烧透了的铁，按在哪里哪里就跟着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