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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想看看什么人能考出这种分。

    周测化学卷子发下来了。

    那种空洞的怅然若失并没有消失，愈演愈烈，江戾站起来，走出后门。

    二十五分。

    半死不活的声音飘回来：“二十二啊，你看不见吗？”

    江戾眨了一下眼：“还告诉我，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江戾皱了一下眉，他觉得这个分数听起来不太对劲，低得有些令人无语。

    江戾冷静道：“你再大声一点，监听室的那几位就该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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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的脚步顿了一下，脑子里像有一条弦被毫无预兆地拨断了。

    路过那家包子店时，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记得他上学是为了伪装成一个没有破绽的普通学生，不被怀疑，未来也不至于因为身份问题被卡住。

    王章水无语地盯了他几秒，压着声音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那边几笔单子正在关键期，账户都在动，我这边资金已经进去了。你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万一被盯上，查到你身上，那几家企业我怎么交代？你不想赚这笔钱了？”

    江戾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拍，目光落在其中一本上，他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起来。

    “看他不爽。”

    江戾：“直觉。”

    他拿起来前后翻了翻，在心里估算了一个分数。

    斜对面有人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许谦，你多少分？”

    王章水：“……”

    走廊尽头拐弯处，年级排名栏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仰头在看那张红底金字的成绩表。

    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面皮和肉馅的温热香，熟悉得让他几乎要停下来买一份。

    他记得什么时候被舅舅接走，什么时候跟王章水搭上关系，什么时候把那位“大佬”送进去，什么时候选了这条犯法的来钱路子。

    再往前走几步，是一家门面窄小的书店，玻璃窗里摆着几本漫画，封面微微卷边。

    他不记得自己和许谦有什么太深的交集，但他一看到许谦，就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完成。

    王章水赶到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走了。

    可他记忆中自己从未在那家店买过早餐，每次经过也只是瞥一眼招牌罢了。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出房间。

    “你打他干什么？他惹你了？”

    他不常做噩梦，也没有哪一场梦像刚才那样模糊不清，醒来的那一刻，什么画面都记不住了，可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仍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许谦注意到他的视线，意外地挑了挑眉，转过头继续和身边人说话。

    江戾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把从小到大能想起来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拳头落下去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尖叫，有椅子翻倒的声音，有脚步声朝这边跑过来。

    他走进学校，穿过走廊里那些有意无意的偷看和回避，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王章水用惊悚的眼神看他：“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被夺舍了。你第一天知道这事违法吗，不是你带我干的吗，啊？”

    他捞起书包，推开门，沿街往学校的方向走。

    客厅简洁到有些空荡，一只黑色书包歪在沙发扶手上，像是被随手搁下就没再动过。

    “我服了，”王章水往椅背一靠，捂了捂额头，“你还直觉上了。你那破直觉还告诉你什么？”

    江戾：“不干了。”

    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打下去，打到这个人消失，打到那股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堵在胸口也跟着一起消失。

    江戾收回目光，觉得自己今天莫名其妙。

    很显然许谦也认为他们没有太大交集。

    江戾没说话。

    门关上，他往椅背一靠，深深吐了口气：“我的哥啊，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打人不能找个隐蔽点的角落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下动手，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他办完一整套手续，拿着那张神经病诊断证明，好说歹说，才换来跟江戾单独说话的空间。

    王章水绝望道：“你发什么疯？好好的为什么不干了？”

    视线落在许谦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江戾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盯着漆黑的房间发愣。

    江戾听完，点评：“这违法吧。”

    他冲上去，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把人猛地掼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