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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达听着听着却低下头了，嘴里念念有词：“妈妈为什么不像兔子妈妈追小兔子一样来追我？”其他两小只跟着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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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运猛地意识到什么，露出凶狠：“谁稀罕你的能力，你以为我会感动吗？别做梦了！”

    凉意直窜而下，他感觉脑子里仿佛有条冰冷的小蛇在游动，躲又躲不开，不禁惊慌出声：“你干什么？”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脑子仿佛被放进了急冻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冷，冷得牙齿都在咯咯打战。“你到底在干什么，快点停手。”他咬着牙艰难道。

    “不要抗拒，不要让我的用心白费。有了它，你可以帮助更多的鬼魂。”

    “来坐后边。”布鲁斯同时打开车门，看起来要跟他交换位置。

    郝运可不敢让老板坐副驾：“那个，坐得下。”说着打开车门在艾达让出来的位置坐下，顺手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等反应过来刚才干了什么时，艾达已经美滋滋靠在他怀里了。

    “小哥哥~”艾达猛地抬起头，四处望望，脸上露出疑惑，“你在哪，小哥哥~”

    “杜邦先生……”郝运怅然若失地望着巴伦·杜邦消失的位置，发出一声苦笑，“唯一的救赎，你也太高看我了。”

    “怎么做了鬼就不会尊重人了？”郝运声音里罕见地带上怒气，“一个个的总是不经过我同意，就要在我身上留点东西。”

    “什么拿东西交换，我随口说说的。我会照顾好他们，快放手吧。”他的语气又软了。

    三倍的沮丧、失落、伤心、害怕、无助一股脑冲过来，几乎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安慰：“因为妈妈不知道艾达在这里。”

    “我说过，我是送上门的外挂。”巴伦·杜邦的身影越来越透明，脸上却带着献祭一般的神圣。

    “笨蛋，你忘了，爷爷说过，这是隔空交流。”波特皱着小眉毛，略带嫌弃地说。

    “看起来你已经学会了。”巴伦·杜邦露出欣慰，“我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接下来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了。再见，郝运。”

    “你带都带来了，我能怎么办？”郝运语气透着无奈。

    “小哥哥，你来后边坐呀，车里空间很大，我可以站着。”

    他下意识想躲开，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强行忍住了，谁知对方突然手腕一转，按住他的头顶。

    郝运淡淡应了一声。

    “那你呢？你会彻底消失的。”一种强烈的预感浮上他的心头，这些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人该有好报。我没什么能送给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胡乱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忍着脑袋里的钝痛，转身朝车子走去。

    “小哥哥~”艾达半个脑袋从车窗里直接探出来，拦住要钻进副驾驶的郝运，“爷爷已经走了吗？”

    “怪不得你每次都匆匆忙忙。”

    “哇偶，小哥哥，你像爷爷一样厉害。”

    “你再不停手，我就喊人了。”他作势扬高声音。

    涟漪还在蔓延，他听到布鲁斯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声音，正缓缓念着：“一只小兔子整天幻想自己变成小鱼、小石头、小花和小鸟，有一天小兔子对兔妈妈说……”三小只则捧着下巴，竖起耳朵，一脸专注，仿佛投入在小兔子的幻想里。他感受到他们的惊奇、沉醉和喜悦。

    “郝运，他们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很好的小伙子。”巴伦·杜邦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想艾达他们看着我消失。”巴伦·杜邦眼神里有请求，更多的是坚定。

    “够了，现在就够了。”郝运感觉脑海里有道无形的锁链似乎断了，意识仿佛彻底挣脱了牢笼，从眉心的位置向外扩散。周身似乎泛起细微的涟漪，掠过路边正在呼吸的野草，掠过土壤里蜿蜒扭动的蚯蚓。

    “我们是一群无人关注的游魂，连天堂和地狱都视若无睹，只有你看见了我们，你是我们唯一的救赎。”巴伦·杜邦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只剩一道若隐若现的残影，“我只知道，我在做一件值得的事情。”

    一阵强烈的刺痛钻进大脑，比约瑟夫当时要痛上十倍。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闭上眼睛，尝试集中精神，想要将痛苦从大脑里赶出去。

    只追随食物的气息和适宜的温度，好简单而直接的本能。他心里蓦的浮现出这句话。

    郝运心神一震，涟漪像一张弹性极佳的大网迅速收拢，那些复杂的情绪渐渐淡去，但与三小只紧密相连的感觉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