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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16号。”

    他剪了五根毛线，绑住铃兰花的花枝，倒挂在晒衣架上。

    闻渡送温寄眠到达高铁站，他目送对方进站里后，打车回家。

    温寄眠郁郁不乐，“嗯，说快过年了。”

    闻渡躺在床上，拉扯被褥，从头到脚地覆盖住自己。

    即将入睡之际，闻渡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他不会留很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就得离开，因为“家里有事”。

    “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他戳屏幕，指尖往下滑是清一色的候补，他转而想看机票，与此同时，闻渡调出一周前购票成功的页面，说：“我给你买了票，后天上午十点的。”

    入了夜，烟花在夜空散开，爆发出阵阵轰鸣，闻家人都聚在客厅里说话，闻奶奶跟闻母聊，闻爷爷跟闻父聊，倒是闻渡枯坐着给微信里的朋友、同学、老师回新年快乐，并附上一句祝福。

    书桌上的铃兰花在五天前明显有了干枯的征兆，温寄眠不想丢，闻渡也任由他摆放在桌面。

    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卧室做题，如果遇上了一道难题，他们俩互相讨论，给彼此提供思路。

    但结果是温寄眠足足待了一个星期，他每天过上撸狗，跟闻奶奶闻母闲谈的惬意生活。期间，还一起置办了年货，他有时候太闲了又喜欢逗闻渡。

    末了，他补充道：“购票成功的短信你可能没看见。”

    这天，闻渡贴上春联，陪闻奶奶一起在客厅给上门来玩的小朋友发糖，小朋友精力旺盛，闻渡受不住找了借口躲回房间。

    温寄眠的确没看见，主要是现在都不怎么用短信发消息，他手机里app多，每次打开手机，通知栏都是消息爆满的状态，他往往都是选择一键清除。

    柳老师告诉他，他就算转学去了一中，只要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你就午睡了？”

    午后，闻渡松开笔，入眼是温寄眠发到家的消息，他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在几分钟后，他有所预料似的又打开手机回复温寄眠的消息，在他抵达家后，温寄眠的消息也没停止，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不管他们是面对面，还是屏对屏。

    温寄眠也躺下，“我也要午睡。”

    闻渡也算另辟奇径寻到了和温寄眠和平相处的方式。

    这条短信发过去后，温寄眠匆匆回了个好后，没再发消息过来，闻渡猜他可能在拖行李找车厢了，于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温寄眠心烦，拱进被窝里，“还没。”

    闻渡不知道现在才开始着手晾干，之后会成干花还是霉花。

    平时闻渡写作业，温寄眠就在旁边看，可能是看不惯他太闲，自己苦哈哈地在做题，闻渡抽出一本习题，腾出半张桌，让他也做数学题。

    温寄眠一脸惊喜地打开短信app，找到了那条来自于一周前的短信，点进去消除显示未读的提示点，他也看见了短信发送的日期。

    他对自己说。

    ＊

    闻渡察觉到身旁在凹陷，也是温寄眠声音的来源地，半响，他嗯了声。

    然后是陆淮、陈扬、江文、姚佳敏……

    时间很快驶过，这天温寄眠接了道电话，回来时脸色难看，闻渡看出来了，随口问：“家里人让你回去了？”

    闻渡看了眼手机。

    “买票了吗？”

    他稍稍算了下，在七天前。

    温寄眠收拾行李回家，他的衣柜也空出了大半的位置，他拽回放置在杂物间的行李箱，将自己的衣物挂进衣柜里。他环视自己的房间，莫名产生一清而空的空缺感。

    吐泡泡的提示音在闻渡耳边持续响了两个多小时。

    临近春节，票都不好抢，他这一周过得太舒心，回家的票都忘记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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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25号上午九点半。

    但在除夕夜当天，疯狂吐泡泡的手机异常安静，就像闻渡习惯了那份空缺感，温寄眠也从类似的感觉中抽身，他们俩心照不宣地谁也没联系谁。

    随缘吧。

    在除夕夜到来前，温寄眠没少跟他发消息吐槽他又见了哪些资产、地位比不过他爷爷，却喜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的长辈，说他说漂亮话都说得口干舌燥了，那些人怎么还没眼力见地走开……

    这很正常。

    兜里的手机从他上车起就没停过，他关了震动，目光注意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差不多到了点，闻渡让他注意候车大厅上的显示屏，让他注意自己的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