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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野点了一下头：“嗯。”

    祁宴仰头看着他，笑意着说：“来还你外套。”

    他推开包厢门，里面空无一人，服务生跟进来问需要什么，他摆了摆手说等人齐了再说。服务生点头退出去，带上了门。

    池野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

    “野哥，咱一起去吃晚饭呗。”

    许久，他才站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祁宴到会所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祁宴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他走出一段距离便在心里骂自己怎么不直接把衣服放前台就走？非进来找罪受？

    原主惯常迟到，少则半小时，多则让一桌人干等一个钟头，所以当包厢门被推开，余行简带着几个人说说笑笑走进来，一眼看见祁宴已经坐在沙发上时，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祁宴心里门儿清，赶在池野开口前先出了声：“你们去吧，我跟余行简他们约好了。”

    “还行。”祁宴想了想，补充道：“就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祁宴没再说话。

    得嘞，双方好友互相瞧不上对方。

    池野闻言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

    祁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池野伸手拿过袋子，在祁宴旁边坐了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语气里居然还带着一点询问的意思。

    池野顺着祁宴的视线看过去，他昨晚走得急，忘了拿，本来也不打算回去取了，没想到这人倒专程送了过来。

    池野没接话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说不上热络，甚至带着点不太欢迎的意思。

    “话多你嫌烦，话少你嫌闷，”祁宴很害怕被戳穿，暗中掐掌心，故作轻松：“池老板，你挺难伺候的。”

    “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诧异，“这不像你啊，平时不都得迟到个把钟头？”

    训练场上的气氛渐渐松散下来，几个学员陆续收工，有人过来跟池野打招呼，池野点头应着，简单交代了几句明天的训练安排。

    池野余光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自己来了之后，他反而坐立不安。

    “他今天居然没闹？”

    这是原身强行拉池野融入自己交际圈的锅，以前原主总是不管不顾地要把池野拽去跟那帮富二代吃饭，池野不去就闹，闹完了还得怪池野不给他面子。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那几个学员目送他离开，面面相觑了一瞬。

    他坐在长椅上，拧上水瓶的盖子，目光落在那件被祁宴带回来的黑色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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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从昨晚起，他心里就觉得对方古古怪怪。

    一个高个子学员拍了拍池野的肩膀，语气熟稔。

    只剩下池野一个人。

    说实话，他确实嫌对方话多。但突然这么安静了，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浑身不自在。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昨晚没睡好？”

    语气自然，态度干脆。

    错觉么？

    末了，他偏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手提袋，“昨晚落我那儿了。”

    以前祁宴来拳馆，哪次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倒好，安静得像换了个人。

    “……行。”

    “什么怎么了？”

    祁宴全程没插话，他那一身红衬衫在灰黑色调的场馆里格外扎眼，引得好几个人频频侧目。

    “话这么少。”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摆了摆手道别，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拳馆。

    他嘴上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往常到这个时候，祁宴早就开始甩脸色了，要么阴阳怪气地说“你又跟你那些朋友去啊”，要么直接骂人，总之不会这么痛快地放人。

    池野心里想不通就会直接问，省得全憋心里难受。

    “什么梦？噩梦？”

    “忘了，反正不太好。”

    祁宴偏头看他，表情无辜。

    他经常来，大部分学员都知道他和池野的关系。而跟池野关系好的那几个，瞧不上他，嫌他娇气、嫌他缠人、嫌他配不上自家野哥。

    池野嗤了一声，没再追问。

    池野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个子挠了挠头，语气里透着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