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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懒得和他计较后半句话，说：&ldo;你没听清，所以只怕没有发现‐‐那封信没有落款！信，只有一页！&rdo;

    江岁何尝没有猜到，说：&ldo;你是不是觉得，正宜打算跑？&rdo;

    林以烛会这么好？恶鬼变善魂？

    林以烛似乎验尸结束了，重新把白布替贺天铭盖上，一边道：&ldo;我要你找杀我的凶手，无非是想那人被惩罚。眼下，贺天铭已是确凿的凶手，那便不会有第二个真凶。凭你一己之力，且不说后续困难重重，就是找到了那真凶，又有什么用？&rdo;

    &ldo;你也看到了他的房间。&rdo;林以烛一边检查贺天铭的口腔内部，一边说，&ldo;乱作一团，对不对？他若要自尽，干嘛这样？&rdo;

    林以烛说：&ldo;无论是谁，都和你没关系。&rdo;

    说到这里，江岁一顿，困惑道：&ldo;如此说来，他恐怕是打算连夜离开，为何会大清早在摘星楼上？这也是那真凶所为？&rdo;

    &ldo;没错。&rdo;江岁激动得浑身发抖，&ldo;正宜行事，还是十分规矩、规整的。他既写了开头，就一定会写落款。那封信在罪无可赦结尾，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还缺了最重要的东西……正宜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姐姐，他一定会害怕定国公迁怒。若决定以死了结，必会写下自己决定以命换命，还望定国公高抬贵手，看在他死了的份上放过他的家人芸芸，这么一想，要写的东西很多。&rdo;

    林以烛说：&ldo;他将你当挚友，是真的希望你脱离险境。故而，他告诉你的办法，一定也是他认为最好的办法。那封信的第二页，写的应该是自己会放弃功名利禄，从此消失，只盼不要牵连你……他大抵本打算趁机离开书院，带着他的姐姐逃去某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rdo;

    林以烛说得对，他真的被悲伤冲昏头了，这么明显的破绽……

    林以烛说：&ldo;嗯。估计是被下药了或者被胁迫了，无法离开。&rdo;

    从始至终，林以烛的语气都很平静，仿佛那个不明不白被彻底埋葬的死者不是他本人一般，没有任何不甘愤怒，甚至遗憾都没有。

    &ldo;是，山长念完后，我看了一眼，是他的字迹绝不会有错……&rdo;江岁突然瞪大了眼睛，道：&ldo;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do;

    林以烛一怔，随即道：&ldo;你是说，信有两页？&rdo;

    江岁微微瞪大了眼睛，以为林以烛又在挑衅或讥讽自己，然而林以烛却平静地说：&ldo;事已至此，无论是定国公还是书院，都不会再因此事追究于你。你应该为你自己终于逃过一劫，而感到高兴。&rdo;

    江岁说：&ldo;方才那封信，你听到了内容吗？&rdo;

    林以烛竟突然一笑，看向江岁：&ldo;这几日辛苦你了，往后就不必了。&rdo;

    江岁咬牙道：&ldo;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竟如此心狠手辣？&rdo;

    江岁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江岁颤抖着说：&ldo;他是……被灭口的？&rdo;

    林以烛停下动作，看着他，脸上写着&ldo;洗耳恭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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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怔怔地说：&ldo;是啊，为什么？&rdo;

    &ldo;那封信你看过没有？&rdo;林以烛抽空抬眼瞥了他一眼，&ldo;真的是贺天铭的字迹吗？&rdo;

    江岁心中已完全清明，道：&ldo;嗯……所以他说会给我一个交代，便是知道我一定会坐不住去他斋舍里找他，届时，我便可以发现他的信，以此自保。而他那时，想必也早已离开书院……&rdo;

    他说着，转头看向江岁：&ldo;若能惩治凶手，派你去闯龙潭虎穴也无妨，但若毫无意义，我也并不是非要你死。所以，此事已了，恭喜你了。&rdo;

    林以烛颔首，说：&ldo;嗯。不过，我觉得他第二页纸写的恐怕不是这些。&rdo;

    林以烛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后，突然伸出那双苍白的手，开始检查贺天铭的尸首。

    江岁无奈道：&ldo;可你知道这不是凶手，我若找不到真凶，还不是得死在你手下？&rdo;

    他此时回神，才意识到林以烛方才一直在摆弄贺天铭的尸体，这……鬼也可以验尸吗？

    &ldo;听得不太全，模模糊糊的。&rdo;林以烛说，&ldo;无非就是说嫉妒我，所以趁我不备推我入河……这理由套在你身上还行，放在他身上简直可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