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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岁一怔，突然遍体生寒。

    江岁浑身冰冷，其实他先前和林以烛已猜到了一些，但听到他们承认，还是一阵阵地想吐。

    &ldo;只可惜……后来，林世子成绩追上，您也告诉我，其实您本就更属意林世子，毕竟，他也是太子殿下的表兄弟。&rdo;白圭无奈地道，&ldo;只是娘娘，您需想一想，他既是余舟之子，如何能留呢？&rdo;

    江岁胸膛剧烈起伏，没有说话。

    &ldo;当然。&rdo;白圭看向容贵妃，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ldo;譬如娘娘貌若天仙，但也会害怕时光流逝，需要补姿容，那就要用年轻漂亮的女子去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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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贵妃没有理会白圭，而是盯着江岁，似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一点余舟的影子。

    &ldo;是何老说的。&rdo;白圭微微一笑，&ldo;何老一直以为，我与他一样，坚信当年余舟是被歹人所冤枉。故而，看到江岁投来的策论后，何老便迫不及待找到我，说这个江岁，有余舟之风。&rdo;

    就算那火是别人放的，可余舟不也应该……

    江岁闭了闭眼，颤声道：&ldo;那么，十五年前那颗鹤丹，当真有用么？&rdo;

    一个只有半年寿数的人，他是谁，他来干什么，重要吗？

    容贵妃眉头微蹙，却没有阻止白圭继续说下去。

    魏公公轻笑一声，道：&ldo;那是因为奉帝炼鹤丹时得到的秘诀是残卷，他并不知道，真正的&lso;鹤粮&rso;一定要是人。以人补人才是关键。&rdo;

    他的父亲余舟，竟是容贵妃寻的第一个鹤粮！

    &ldo;他实则，死在了这里。&rdo;

    &ldo;以人补人……&rdo;江岁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忍不住道，&ldo;那除了太子需要，恐怕也有别的鹤丹吧？&rdo;

    白圭说到此处，目光落回江岁身上，凝神细看，一边道：&ldo;后来，江岁来书院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他……他其实与余舟姜环并不特别相似，但我实在是太熟悉他俩了，这些年，偶尔做梦，也会常常看到他俩年轻时的模样……还是像啊，太像了。&rdo;

    半晌，容贵妃按了按太阳穴，头痛地说：&ldo;本宫委实不记得那余舟生得是何模样了，只记得他是吾儿的第一个鹤粮，十五年，转瞬即逝啊……&rdo;

    魏公公赶紧道：&ldo;自然是有用的。吃下鹤丹前，太子五岁仍口不能言，服下鹤丹后，太子却会说较为流利的话了。&rdo;

    那些消失无踪的乐部女子，并不光是成为了权贵禁脔……无论哪边，等待她们的，永远都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白圭，强装镇定道：&ldo;白山长，你在胡说什么？！莫要血口喷人！&rdo;

    白圭嘲笑地盯着江岁，道：&ldo;火灾是真的，但我们在大火中将他调换了出来，故而……&rdo;

    对于白圭的马屁，容贵妃并不买账，她眉头紧锁，喃喃道：&ldo;只可惜，赫儿吃了三次鹤丹，还是……这一回，若不能变得聪颖，恐怕就要彻底被圣上厌弃了。&rdo;

    白圭指了指眼前的鼎炉。

    容贵妃奇道：&ldo;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却知道？&rdo;

    江岁看着眼前巨大的鼎炉，看着那沸腾的液体，浑身发抖。

    为什么白圭怀疑自己，却放任他在书院继续念书，因为对白圭来说，无论江岁是否是来复仇的，他很快都要死了。

    江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不可置信地说：&ldo;什么？不……他不是死于火灾吗？&rdo;

    江岁道：&ldo;事已至此，我只求死个明白‐‐这鹤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奉帝在位时，不是也沉迷炼鹤丹，却毫无作用么？&rdo;

    白圭走近江岁，一只脚蹲下，认真地看着江岁，摇头：&ldo;我本在想，他来，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寻我复仇吗？可我观察了许久，试探了多次，他毫无破绽。我意识到，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于是，我也懒得求证了‐‐因为他入学后，便一直是鹤鸣榜榜首，根据娘娘您的需要，他会在秋天成为鹤粮。&rdo;

    江岁终于明白了。

    容贵妃闻言，神色冷了几分。

    但现在，还不是能崩溃的时候。

    白圭垂眸看着江岁，道：&ldo;你这个蠢货，若不是今日我告诉你，恐怕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