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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李羽唤他，“是詹叔叔吗？”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飞快敲下一行。

    阿嫲看了他一眼：“又系去查案？”

    梁逸飞往屋里扫了一眼，黑雾贴着地板，在家具间缠绕穿行，浓稠不散。

    李羽正仰头望着小楼，嘴巴不自觉张成个小圆，像是在惊叹，又透着几分茫然。

    李羽摇摇头，嗡着声音，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这里面……好浓的阴气，好恶心。”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低响，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药香和沉木的味道，浓得发腻。

    “大叔！”李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忙凑上来帮他顺气，“你没事吧？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哪不舒服？”

    “还有几个技侦和外勤在二楼收尾，其他的都在局里连轴转。”赵航叹了口气，“工作量比预期大多多了，黎秘术那边一队人筛名单，詹队那边一队人翻卷宗，早上档案室的资料刚到就没停过，我也是刚被排班分到这边盯现场。”

    “这里就是坏人的家吗？”李羽仰着小脸，满是新奇地端详这栋小楼，“好大的房子哦……比两个大叔家还大，书里‘家’的大房子就是这样的吗？”

    阿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最后也只轻叹一声：“注意安全，照顾好阿羽，也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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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说了不听。”赵航无奈摊手，“非说是我们把人关傻的，不然就闹到纪委去，杨队还在那边顶着呢。”

    梁逸飞顺着他目光看去，小楼的墙面洁白如新，似乎是不久前刚被粉刷过，没多少生活的痕迹。

    -大飞哥，常远宅的现勘收尾了。

    梁逸飞微微颔首，没再多问，余光悄悄瞥了眼身侧的少年。

    -

    警戒线将这栋二层小楼围得严实，灰白外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苍白，像久不见光的病人。二楼朝街的窗户拉着厚帘，密不透风，仿佛连光线都不愿放进去。

    一个定位很快甩了过来。

    “走吧。”他抬手按了按少年后脑，“先进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还有个高乐成呢，他妈今早才跑过来闹，说我们把人吓出病了，非要我们放人送去医院。”

    “咳咳咳！”

    只是一口气顺了，胸口那股安分的蕴热又隐隐烧起来。

    梁逸飞不住皱紧了眉，刚要迈步跟进去，身侧忽然“唔”的一声，李羽拽住了他的袖子，五官拧成一团，脸色苍白地往他身上倒。

    “我……没——”

    梁逸飞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来，划开屏幕。

    赵航立刻侧身引路，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梁逸飞锁车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

    黎芝这丫头片子，一天天的都在给小孩看什么。

    一小时后，常远宅。

    梁逸飞皱了皱眉：“不说只是心理应激么。”

    “我知道。”

    赵航早已在门口等候，耳边还夹着手机，见来人是他，匆匆两句挂了电话，小跑着迎上来：“大飞哥！”

    几名警员在门口值守，仍有一两名技术员进进出出，手里提着箱子，脚步匆忙，却没有人说话。

    “怎么了？”梁逸飞忙扶住他胳膊，“不舒服？”

    他皱眉把人往身边拢了拢：“难受我们就出去，叫他们把物证拿过来看看就好。”

    梁逸飞扫过那行地址，轻轻拂开胸前为非作歹的小爪子，起身抓过外套。

    “嗯。”梁逸飞定了定神，“快吃，吃完跟我去个地方。”

    梁逸飞偏开头，想挡开那只在他胸口上按来按去的小爪子，可那力道轻轻柔柔的，竟真把呛咳顺了下去。

    李羽眨眨眼，明白过来是案子的事，乖巧应了声“哦”，立马坐回去扒起碗筷。

    “现场就你在跟？”梁逸飞左右望了望，朝值守警员略一点头，“其他人呢？”

    梁逸飞闷闷“嗯”了声：“带李羽去一趟现场，找找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他正要开口，手机恰在这时响了。

    -地址发我。

    李羽闷闷“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适硬咽了回去：“没事的，这屋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想进去看看。”

    梁逸飞刚把电瓶车刹停在门口，后座重量便倏地一轻，少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