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2/2)

    他不知,自己在看向谢知津时,眼神有多小心翼翼。



    在她收到儿子书信的当日,宋自得做黑心生意的流言便悄无声息散开了。



    都是男人,没有占便宜一说,但宋自得依旧不太自在,避开了他,凶巴巴道:“你做什么?”

    谢知津静静听着,时不时配合地发出惊叹。



    小媳妇两眼一黑,算是白等了几个月。



    人家让他写“我想你,夫君”。



    小媳妇的信寄过去,左等右等,日日盼着。



    他倒豆子似的,同谢知津把他帮人代写书信的事情说了个遍。



    有一次,谢知津更是凑近他,嗅了嗅他的脖颈。



    又有老妇人让宋自得帮忙给儿子写信。



    宋自得连连点头,“我还当你同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觉得我多此一举。”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想不到,宋同年竟有如此见地,真是鞭辟入里,入木三分。”



    宋自得心中惴惴不安,不自觉绷紧了小脸,既害怕这份差事又泡汤了,又想着,如若谢知津敢数落他,这份差事他也不要了。



    老妇人倒是没来和宋自得闹。



    不知是不是错觉,宋自得从他嗅闻的方式中,察觉到几分热切与压抑。



    儿子同老妇人回信:娘,你是不是让写信的人哄骗了,有几句诗不是你说的吧,这写信的诓你不识字,多收了你银子。



    宋自得浑然不觉自己插手太过,人家的家书,哪用得着他插嘴?旁人不来找他写书信,他摇摇头念几句“夏虫不可以语冰”,便也作罢。



    谢知津终于找到了同他相处的诀窍。



    “宋同年果真不负所托,誊写得十分精到。”



    宋自得含着笔头,总觉得如此简短,怎能表达出思念之情?



    宋自得却被夸赞得昂首挺胸,十分骄傲,这时他倒是肯叫谢知津一声“年兄”了,“谢年兄过誉。”



    “宋年兄如此人才,怎么会是多此一举呢?”谢知津道,“况且,宋同年还知晓要保护古籍,并未在古籍上写写画画,十分细心。”



    他按照这老妇人说的,全写了上去,该收多少银子便是多少银子。



    这次对方看懂了。



    每月还有一两银子!



    第一次写下时,谢知津垂眸查验。



    “当真是凡夫俗子,若是聪明人,怎会不知宋同年的苦心?”



    她带着书信,直接来找宋自得质问。



    这下,宋自得觉得谢知津看起来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彷佛一只可怜可爱的小狗,眸光水汪汪的。



    只是偶尔,他又感觉,谢知津实在过于……凑得太近。



    谢知津说他字画水平超然。



    “宋年兄一手行云流水的好字,实在令人钦佩。”



    “怎会有如此不讲理之人?”



    夸着夸着,宋自得的老毛病又犯了。



    比如他誊写古籍时,谢知津时不时会触碰他的手背。



    只是临了,看着老妇人可怜,还是多加了几句。



    他何错之有?



    至此,宋自得帮人代写书信的差事,算是彻底黄了。



    只是誊抄而已,又能有什么难度呢?



    结果等信到了展开:媳妇,你说啥呢,我看不懂啊!



    宋自得哪知道她丈夫连如此简单的诗句都看不懂!



    更何况,他按字收银子,帮这小媳妇写了这么多句,还没给她多算钱呢!



    每当他写完一页,谢知津凑过来核查,还要再夸他一句。



    赞美的话也不要银子似的往外冒。



    实在是宋自得太爱掉书袋,又喜欢往人的书信中“添油加醋”。



    他写: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努力加餐饭。



    “你帮我问问我儿子,怎么一直没来个信儿?在外可还安全吗?能吃饱饭吗?过得好不好,倒是和娘说一声啊,娘在家盼得心焦。”



    谢知津分给他手上的活儿不多,誊写的古籍也并非晦涩难懂。



    如今,他又有了一份正式的差事不说,还被人夸赞肯定了。



    宋自得双眸蓦地亮起。



    都是些凡夫俗子!



    他不仅誊写,还在旁边写批语。



    有过上次的教训,宋自得收敛了些。



    于是灵光一闪,奋笔疾书写下: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谢知津在看完后,轻轻笑了。



    然而,却又计较起银子的事情。



    这个朝代,能读书识字的,本也是少数,更别提行军打仗的大老粗。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