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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津介绍他:“这位是我的同年,宋自得宋举人。”
宋自得虽说是个举人,可行为做派,总有几分轻浮,谢知津唤他坐下,他便紧紧贴着坐,被搂了腰也毫无反应,似是早已视作寻常。
他的这点小计谋,放在官场中,犹如三岁孩童对着大人使心眼。
那可是金子,他从穿越以来,就没见过金子。
在桌下,谢知津的手心朝上,缓缓展开。
宋自得手足无措,“我……”
这官员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冠不整,身旁又并无仆从跟随,难免露出几分轻蔑,“你听到了什么?谁教你如此擅闯的?”
那块金灿灿的金子,就如此落入了谢知津的口袋中。
这位郑大人眼神在他们身上打转。
谢知津却回护道:“郑大人, 他是我的人。”
而一向清冷自持的谢知津,犹如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男人,不仅手在宋自得身上四处游移,眸光也盯着他瞧,对他的话并不加以阻拦。
虽说他早便清楚谢知津贪污受贿,可真亲眼见到, 还是觉得谢知津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委实令人想不到。
接着,宋自得见这官员犹如戏曲变脸,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放心什么?
然而郑松犹如狡猾的泥鳅,滑不留手,不仅岔开了话题,还直接告辞。
可如今看来,传闻有失偏颇。
郑松赔笑:“宋举人说笑了。”
宋自得耳朵都快竖到头顶, 却始终听不到更多。
郑松哪还敢说什么。
宋自得“哦”了一声,却依旧不懂,一个修房子的,找谢知津一个翰林院的做什么?
在他脖颈处,几枚梅花似的红格外醒目,无声中透出暧昧。
“郑大人,你方才如此生气,难不成……”宋自得照旧学不会说话拐弯,试探的话不遮不拦,“你们在商讨些什么见不得人的?”
都说谢知津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
旁人轻视他,他便也轻视旁人, 这官员还巴巴地找谢知津行贿呢, 他可不怕他。
“是谢大人的人?”他一怔,随后露出了笑容,“这……谢大人见怪,下官一时眼拙。”
待他一走,宋自得又转了转眼珠。
他见宋自得眼中露出几分茫然,及时收了嘴,贴心道:“唤他郑大人即可。”
他身后无形的小狗尾巴又在乱甩,“说说嘛,你们在说什么?”
谢知津心知宋自得今日就算嘴皮子磨烂,也是套不出什么。
宋自得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冠上了“以色侍人”的名头,坐在谢知津身旁,他又能狐假虎威,一时连昨夜的教训都忘了,只顾着高兴。
昭昭:爱点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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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还要往前探,身子失了平衡,猛地推开了虚掩住的门。
坐他身边的官员见他收了,也露出个笑来, 起身作揖, “既有谢大人担保, 我便放心了。”
宋自得心跳如鼓,已然清楚自己撞破了什么。
谢知津将金子放在桌上,朝着他一推,“给昭昭,昭昭可愿收下?”
谢知津盯着他,忽地笑了一下,“管修房子的。”
宋自得骄傲昂首。
他点头应允,“今日不便起身相送,郑大人好走。”
他小嘴一张,便要呛回去。
宋自得并非第一次被人轻视。
他心不在焉,“工部营缮司郎中是什么?”
官员恍然,对宋自得总算恭敬了几分,“宋举人,有礼了。”
他这是明晃晃的偏袒,可又带了些许数不清的意味,官员看向宋自得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微妙。
事到如今,他也清楚,威胁谢知津恐怕是不成了,他心中已从惦记着威胁谢知津,变成了惦记着那块金子。
谢知津又道:“这位是郑松大人,是工部营缮司郎中……”
谢知津朝着宋自得伸手,“过来。”
茶室内, 雾气袅袅,谢知津看见是他,并不意外。倒是那陌生的官员盯着他, 横眉冷对,“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谢大人修实录时……早年间那笔账, 还请手下留情。”
宋自得心说他可没说笑!
郑松冷汗霎时被惊出来。
宋自得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郑大人。”
宋自得眸光顿时一亮!
在拿金子时, 他也依旧是那副假正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