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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巴比特博士？打扫已经结束了，我先走了？”

    “是意外吗？”唐笑忍不住问。

    巴比特倒在浴室地板上，脸呈现绛紫色，后脑勺处浸染着血，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上冲刷而下，把血源源不断冲进下水道。

    它沿着墙壁爬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盒子里。

    工作人员一边走向浴室，一边又问：“巴比特博士？你还在吗？需要帮助吗？”

    无人应答。

    过去了差不多40分钟，其间浴室的水声一直源源不断，本来工作人员不以为意，只是以为巴比特心情不好想多洗一会。

    工作人员大着胆子推开了浴室的门，瞳孔一缩。

    “巴德博士，您得帮帮我啊！”巴比特眼睛瞬间红了，“我好歹在您的实验室里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十分钟后，巴比特点的客房服务的工作人员到了，看见房间门牌号后表情一垮，小心翼翼打开房门：“巴比特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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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不帮你。”巴德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一个盒子递给巴比特，“检查所我插不了手了，但我可以让你走其他路子离开第三只眼，免受牢狱之灾，我还会给你一笔钱，回联盟或者其他小型基地去过你的安生日子，但前提是你要把这个交给唐笑，确保他会打开。”

    “这是什么？”巴比特迟疑地问。

    这种蘑菇其实很好驱除，只不过大多数寄生者并不会驱除，甚至还会有人主动寄生，失去魔盖菇后人脑分泌多巴胺的功能也会受损，甚至有患者驱除真菌后抑郁而死的例子。

    他死了。

    魔盖菇是迷丨幻蘑菇的一种，在这个世界也称为快乐蘑菇，不同的是普通的迷丨幻蘑菇吃下后才会产生幻觉，但魔盖菇的威力更甚，只要吸入孢子，孢子就能潜伏在脑神经里，逐渐影响人的情绪，释放多余的多巴胺，使人产生幻觉，并且依赖幻觉。

    没有人应答。

    巴比特死了。

    洛奇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昨晚上清洁工发现的, 死在了宿舍的浴室里。”

    实验室里，428挣开了眼睛。

    巴比特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打翻，巴德瞪了他一眼：“轻点！盒子是特制的。”

    “魔、魔盖菇不是……”巴比特语气磕磕绊绊，“回归教派弄出来的……”

    是的，让巴比特去找唐笑低头确实是巴德的主意，他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只是打算借着那个所谓的‘造假证据’坑唐笑一把，谁想到对方根本不上当。

    而到了后期，真菌就会破坏脑神经，直至占据寄生者的大脑，破壳而出。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落在地上，水流里显出一处怪异的痕迹，像是发丝，又像是某种更粗一点的东西。

    “魔盖菇的孢子。”巴德说。

    他们却不知道，头顶上的管道，地下的踩着的地板，那隐秘生长的菌丝，已经敏锐地捕捉到‘唐笑’这个关键词。

    “那就没办法了，他不肯撤销举报，检查所估计不会轻易放过你。”

    工作人员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怪异。

    最后，他沉默地接过巴德递过来的盒子。

    他立刻弯腰清理干净地面上的残留的液体，直起身诧异地问：“巴比特死了？”

    有学者平白无故死在宿舍里算得上大新闻，尤其是在之前发布会刚出事那么敏感的时间段。

    巴比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巴德很是烦躁。

    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妥，害怕盒子被打扫卫生的人误触，随即把盒子放在浴室最上面的置物架上，这才放心开始洗澡。

    “那就与你无关了，你也是学这个的，应该知道魔盖菇前期寄生没有任何征兆，潜伏期很长，足够你离开第三只眼了。”巴德说，“要怎么选，随便你。”

    回来后，巴比特烦躁地把房间里剩下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郁积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在手环上点了客房服务，随手拿起一件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然后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浴室里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但是直到打扫任务结束，水声依旧源源不断。

    这个消息传到实验室, 唐笑正在做实验的手一抖，移液器摔在地上。

    “但你现在也应该知道，只有我，才能帮你。”

    两三秒钟后，盒子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里只有浴室的水声，工作人员猛地松了口气，拿出工具迅速开始打扫乱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