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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年抢先一步，捻起那两张几乎包浆了的名片，两张都被翻起了毛边，看来是随身带着才被磨损成这样。

    沈未手里的水瓶拧开了又拧上，拧上了又拧开，反复几次，就是一口不喝。

    沈未心里有苦：“被其他住户带到十七楼的……我刷不了卡。”

    【方颂年：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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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小区的定位。

    沈未的心思却是飘远了，眼神发直地看着健身房玻璃上的红对联发呆。

    沈未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六点不到，路灯就亮了。他站在路边等车，刚洗过澡，身上还热乎得不得了，这会儿被冷风一吹，控制不住地打激灵。

    大概过了半分钟，对面回了。

    【沈：我去找您行吗？】

    生怕方颂年再说出来什么他接不上的话，沈未赶紧一条接一条地发，生怕打字晚了。

    直到他从跑步机上下来，方颂年手里那杯咖啡才被递到他手里。

    方颂年发的地址是个高档小区，离公司不远。沈未以前路过的时候，只觉得那儿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入住率似乎不怎么高，哪里比得上他的老破小有人情味？

    “您什么时候给我的？”沈未把自己的一堆破烂又捡回去，声音有点闷。

    方颂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你是不是在跟我装蒜”的意思。沈未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包掏了个底朝天——两张旧名片，一把钥匙，几枚硬币，零零碎碎地落了一沙发，就是没有门禁卡。

    “你这是……”方颂年穿了一件深色的家居服，一只手伸过来扶他。

    【沈：马上来！】

    对面马上回过来，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看手机似的。

    “走了，送你回去。”

    沈未愣住了：“什么门禁卡？”

    【沈：你在忙吗？】

    小区的电梯要刷门禁卡，沈未上不去，被其他住户给带到十七楼，又可怜巴巴地从消防通道往上爬。他才健完身，又爬楼，等到了二十一楼在楼梯口和方颂年迎面撞上时，差点两腿一软给跪下去。

    进了门，沈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狂吸了几口气才能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发虚：“您怎么知道我到了？”

    沈未被他噎了一下，心里有点发虚。方颂年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明显是在翻旧账生闷气呢。

    注：是指房价有人情味的那种人情味。

    “上次，”方颂年说，“和手表一起拿给你的。”

    【沈：您在公司吗？】

    沈未掏出手机翻过置顶的微信消息，上次他和方颂年见面已经有小半个月了，那天方颂年来健身房接他，他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四十分钟，头发都被汗浸透了。方颂年就站在玻璃门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起初，他还得战战兢兢地担心自己的屁股，毕竟如果晚上去陪方颂年睡觉白天还要去健身，实在是有点可怜。结果真的按照那个安排表忙起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比方颂年还像大老板。

    “没有！”沈未吓得跳起来，像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绝对没有！”虽然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目前还不敢。

    方颂年的确送过他一只手表，看起来是个牌子货，现在还在他床头放着没戴过。

    林枝在旁边看不下去； ：“沈老师，要是你拧不开我可以帮你。”

    【方颂年：今天没有表演课了？】

    这么算算，他这个“被潜对象”，好像是有点不太称职……

    要过年了。

    上次……

    方颂年见他迟迟不回答，又把视线转向他空荡荡的手腕，语气控制不住带上些不可置信：“沈未，我送你的东西你不知道，你拿去卖了？”

    “不行，等会洗个澡还得去上表演课。”

    “有定位。”方颂年看他，“做什么爬楼梯上来？”

    沈未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怪不是滋味。方颂年当时那个背影……怎么说呢，让他莫名觉得有点凄凉。

    【沈：调到明天上午了。】

    沈未蹲在地上，努力地回想。

    【沈：那您今晚有空吗？】

    “我给你的门禁卡呢？”

    他盯着那副红对联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和方颂年，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拧得开。”沈未把水随便找了个地方搁着，从手机里把方颂年的对话框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