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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秘带着医生回来,紧赶慢赶到了房间门口,没看见人。
有一瞬间的怔愣,却没想太多,进门去找人。
他当然是找不到人的,周决早走了。昨夜的雨已经停下,但是时不时吹着几下很凉的风,吹在皮肤上都觉得带着股冰凉的水意。
雨停了,但路面上的积水还在。
到了车上还偶尔咳嗽几声,只感觉脸上热热的,摸上去是股发烫的暖意。
周决愣了几秒钟,拿了湿纸巾在脸上贴了贴,又冰又热的感觉掺杂在一起,其实很不舒适,但人却清醒了不少。
清亮的日光下,空气中似乎飘荡着一股掺杂着冰碴子的冷香味,已经不是会在大街上看见很多花的季节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周决抬眼,望着蓝白如同颜料调出来的颜色的天空,他的心有很片刻的恍惚。
他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发生在身上的事情,连自己都无法给出答案,又能去寻求谁的帮助呢?
以前尚且有麻痹自己的空间,是被迫的、他反抗了、他也并不享受。
但现在不一样,纪源平没那么好糊弄,以昨天晚上的经历和体验来看,他和这个人之间没那么轻易能摆脱完全。
如果不是这样,他今天也不至于逃一样地离开那个地方。
会吃人的。
他这种的人在那里继续待下去,只会被吃得什么都不剩。
==========作者有话说:==========
其实纪仙子是有很大可能会吃到的,正文不确定,番外肯定会。应该会写,舅甥比起兄弟的关系来,我感觉更刺激啊
。
刺激
车子没先开去医院, 而是在酒店楼下停下。
从猫眼中看到来人,意水还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开门。
女生一头卷好的黑色长发, 不大不小的卷,几缕垂在胸前, 脸是泛着粉色的白, 没化妆, 嘴巴有点儿没有血色, 但五官足够漂亮。
一开门,意水侧身让人进门。
似乎是直接看到周决脸色不佳, 又一眼注意到他裸露的肌肤上的几道痕迹。
意水想也没想,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有足够好的脾气, 对周决也谈不上有占有的爱欲, 如果有也早就被磨平了。
她当然不可能是在质问,只是真的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决进了门,打量了她一眼,说:“有点感冒, 没什么事。现在有时间吗,换个衣服陪我去见个人?”
意水关了门,脸色稍变了下,自然应好,说:“是要去谈生意吗?”
周决现在是公司的副总, 有一些酒局很正常, 意水自然也能想到。但意水的上一份工作是在会所, 正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在试图离开, 现下如果再有迈进的可能,难免心内不安。
察觉到女人靠着自己身体的手臂有点儿异样, 周决侧着头看人,意水的神情明显不安稳。
“不是生意,是去见我哥,他现在在医院。”
对于这个答案,虽说还是惊讶,也不明白周决意欲何为。但好歹不是内心那个最坏的想法了,意水当然没再多问地应下。
换好了衣服,意水突然出声询问,“你要戴围巾吗?”
周决没什么戴围巾的习惯,但偶尔为了搭衣服也会在脖子上捣鼓一些东西,所以戴起来也不算违和。
意水坐在车上,周决俯身给人系安全带时,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不太好。
主动出声询问:“怎么了?”
“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位梁小姐,她后面单独来找过我。”
周决启动了车子,心下没有太多想法,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梁小姐是何许人,说:“她找你做什么?”
依稀记得,梁观月上次专门提过一次赵虚桉的名字,想来这两人关系匪浅,难不成也是赵虚桉作的妖?
想到这里,周决的脸色稍冷下来。
以前不上班是有心思和这些人胡闹,要不然也不能招惹上一个又一个。
周决反思过,如果只是一个人,他还能安慰自己没事。但说实话,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说自己一点原因都没有,他也并不那么觉得。
但要改,又凭什么?
与其自己改,还不一定能改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选个省事一点的打法。
但光是想到就能做到,也没那么容易。连无无无都能那么轻易猜到他的想法,老辣如纪源平那样的人,怎么会半点好处都拿不到的情况下心甘情愿替他扫平障碍?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车内空调吹着舒适的暖风,意水的声音也在这里显得有一阵的闷:“她说给我钱,让我离开你。”
“呵,”周决从鼻子里吐出一句十分轻蔑的冷哼,拿钱打发人的做派,不算陌生,“她不是好人,别理他。”
“她还说,让我换一个金主,跟着她。”
周决神色很直接地停滞了,脸上的肌肉有细微的扭曲,眼神里也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个什么意味,“同性恋都是变态,你别跟着她学坏了。”
“脖子会痒吗?”沉默半晌,意水突然出声询问。
周决在一边开着车,他不知道,从意水那个角度,会非常明确地看到他而后几个没有消下去的牙印。
身上表面的大多处地方应该是被涂过了药膏,痕迹消得很快,纪源平昨天晚上给他涂的时候,特意开了很亮的灯照着,一身的皮肉在等下显得异常的白嫩,愈发衬得一些痕迹触目惊心。
周决当时不可谓不羞耻,也试过要关灯,手背盖住眼睛。却被不由分说地扯下,动作还算温柔。
“这么漂亮的身体,自己也得好好看看才行。”
“喜欢我给你的这些吗?”
冰凉的药膏涂在身上,每被碰触到一处的皮肉,身体一圈的地方引起一阵的颤栗,让周决躲都来不及。
纪源平确实老辣,懂得让对方享受,也更懂得怎么把对方的享受全部掌控在手心。
光是回想,现在的周决就已经不太受得了了。如果再一次清醒接受这些,和死的感受没两样。
太刺激了。
但作为承受方,很多时候的感受并不那么清晰,他是不知道身上究竟有多少个地方能有对方留下的痕迹。
意水看着那几道颇深的咬痕,红得很明显肿了,存心奔着留下点东西去的。
那种事情里,情至深处,这些地方逃不过也是正常。
不过,单瞧这痕迹的深浅,对方的脾气倒是够大的。而且,意水的神情有一种微妙的为难,会在这个特殊的地方留下这种东西,据她这个身份来看,很难不觉得是在宣示主权,也很难不认为不是故意为之。
而且,事实上,她确实有被挑衅到。但这些,又不该是她和周决去说。
周决正疑惑着,随口答了句,“不痒,挺好的,怎么了?”
意水回过神,说:“这是我照着网上的教程织的,第一次做这种手工活,怕有那里的线头漏出来,蹭到皮肤上会不舒服。”
周决笑了笑,“织得挺好的,你的手很巧。”
作为练手,毛线应该是随便买的,粗糙起毛,哪怕没有线头,在脖子上待久了都会痒。线条歪歪扭扭的,怎么看都和手巧搭不着边。
“你喜欢我下次还给你织。”
周决的皮肤不算太娇贵,但从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这个毛线一直刺得他脖子那一圈的皮肤都有点儿痒,时不时要拉下来挠两下。
医院很安静,公立医院床位紧张,还容易休息不好。周潢现在的情况是需要更高级的医疗设备和更清净的休息空间,由纪源平的助理安排转去了另一家医院。
周决进来看人还费了好大的劲儿。
暂时没去病房,周决拿着路上买的水果,因为感冒,他的脸色不太好,偶尔憋不住了才会咳一声。
他站在楼梯边上打电话,和周母周父通消息,两人也担心了一整夜,现下才知道人没事,才勉强放下心。
不过,周决提了一嘴把人转到周家相熟的医院去,有更好的治疗方案才方便沟通。
周母自然是赞同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巴不得周潢现在辞职,谁知道当个公务员还能差一点就死了。
但周父却有不同的意见,既然是纪源平身边的人做的,那多多少少也有对方的意思在。医院和医生自然是不错的,那便不要再折腾了。
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但不是周决爱听的话,于是他面色难看地挂断了电话。
意水等在一边,幸亏只有短短的一段路需要接触冷空气,要不然会被冻得不成样子。
见周决打完电话走过来,她主动抬手揽上对方没拿水果的那只手臂,说:“我们现在走?”
周决点点头,侧过头去咳了两声,因为伸头而微微露出的脖颈上有几道他的手指甲挠出的红痕。
门口守着两个人,周决神情微变,径直走过去想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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