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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把刚刚拍好的照片发送出去，企图转移王奕文的注意力。

    许黎川给自己也倒上杯酒，先尝了一口，满意地舒展开眉眼，整个人仰靠到背后的高墙上，放松地看着夜空，才回答说：“是，国内的数字化进程比这边快多了。快递、外卖、alipay，直播……一切都是更快，更方便，更高效。但是也把人和人、人和世界的真实联结从里面全部摘干净了。人就像活在被技术抽成的真空里，生活在一堆代码编织出的扁平世界，再听不到、感知不到真实的温度和活生生的‘他者’存在。”

    “对啊，你不喜欢？”

    到这已经够离谱了，然而许黎川的魔法还在继续。

    好险。消息是撤回了，但他慌乱间出了一手心冷汗，没拿稳的手机不小心往下一滑。

    具体因为什么跑的，许黎川不算十分清楚。

    温熙到这时才发现，许黎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瓶酒，还很有预见性地，提前拔好了酒塞。

    许黎川和王奕文错愕地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秒，许黎川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接着把手机往温熙手里一塞，又拉着他往河岸上走了两步。

    等这句话被挂在显眼的绿底对话条里，温熙才猛地回神，急火攻心中手忙脚乱去点撤回。

    许黎川看他不回别人视频，也不多问，只问他：“你现在饿不饿？”

    因为许黎川一贯没什么好奇心，更不怎么刨根问底，温熙已经在他面前有了点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直到远离有风险的岸边，他才开口说：“抱歉，刚刚误触了，你重新给他回一个吧。”

    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没再对刚刚那番亲密做更进一步的解释或追问。

    只是少了一些星星，少了几艘小小的泊船，但河岸上也跟画中一样，站着两个正彼此相伴的人。

    “35。”许黎川边倒酒边答。

    温熙惊讶地看着身穿蓝色冲锋衣的许黎川，问：“请问，这位哆啦a梦，你兜里到底还有什么宝贝？”

    温熙摇头。两个人下午吃了一顿过晚的午饭，现在都没什么饿意。于是许黎川又问：“那点喝酒吗？”

    “决不能睡在一张床上！”温熙一边在心中默念，一边无意识地往他已经划开、准备给王奕文发照片的微信对话框里，打下了这句话，并且顺手就点击发送。

    温熙当然不是为了这张专辑跑的。

    “35欧？！”

    最后，许黎川决定拿瓶酒去找温熙。

    许黎川松手，温熙按下快门。

    他知道许黎川只是顺嘴这么一问，所以理直气壮答非所问。

    一来他本来就计划今晚带温熙去罗纳河边吹风喝酒，二来他知道温熙心情不好。而这么多年来，他解决心情不好的办法非常简单粗暴：喝酒。

    只是今晚还得睡在一个房间。

    “不是……”

    “那我送你专辑，你跑什么？”

    旁边站着的许黎川反应极快，一把帮他捞住。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又拿出手机，给标注着小狗eoji的联系人拨出一通电话。但显然温熙又开着飞行模式，电话并没有打通。

    他当着温熙的面，又从外套兜里掏出来两只一次性杯子。

    温熙接过没喝，往脚边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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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还攥着许黎川之前递给他的那张专辑，到这时候，他才拿起来就着路灯仔细看了眼粗糙的自制封面，问许黎川：“这多少钱一张？”

    像是要索他命的手榴弹。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完美角度，出现在取景框中。

    手机落进许黎川手中那一秒，王奕文的视频通话邀请也弹了出来，被许黎川捞手机的动作一碰，直接接通了。

    许黎川和拉大提琴的女生道别之后，先回了一趟酒店房间，结果温熙并没回酒店。

    温熙看了眼微信，王奕文什么也没说，只丢给他很一连串很长很长的问号。

    他飞快打字，心虚地回复一句：“回去再跟你说。”

    同样的照片，他也往那个名为“科学喂养小熙”的三人家庭小群里转发一份。

    两个人靠着堤坝席地而坐，许黎川拔出酒塞，开始往一次性杯子里倒酒，倒完先递给温熙。

    夜空深邃高远，远处岸边的树影和建筑，河面上晕开的波纹和光影。

    接着，再次熟练地点开了飞行模式。

    别人问他跑什么，他却说：“35欧，也太贵了，折人民币快三百！这在国内都快够我灌一个月的冰美式了。而且这玩意儿拿回国，大部分人家里应该都没有能播放它的设备。”

    哆啦a梦许还真大大方方把口袋翻给他看，里面还有一张房卡，一袋小熊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