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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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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黎川点了点头，继续用那冷浸浸的声音轻而缓的说：“你知道跳海是什么死法吗？你大概都不知道被海水呛一下有多难受。”

    他的手不再抖了，混乱的思绪也暂时被整个冻进冰川。

    蔚蓝海岸一年四季游人如织，但想要找一处无人的海滩也并不困难。

    他一面操控着方向盘，一面继续追问：“你敢不敢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飞到巴塞罗那，又为什么非要来埃兹？”

    “我记得你说过你完全不会游泳，是吗？”

    温熙看许黎川面色冷静许多，以为他这时候终于消了点气，愿意听他说话了。

    一开始是熟悉的石滩，两个人一个拖拽着另一个，疾步走在上面，石块被用力摩擦出“沙沙”的噪音。

    毕竟海岸线这样蜿蜒绵长，大批观光客只会聚集在已经开发成熟、有配套设施且交通便利的地方。

    一切明明已经再清晰不过。

    温熙飞到巴塞罗那来，如果没好心帮人追小偷，如果没遇上许黎川，如果许黎川没伸脚绊倒小偷，从警察局出来没问温熙去哪儿要不要搭车……

    如果只是被当成娱乐和消遣，如果温熙只是因为想跟许黎川玩一玩露水情缘才直到今天都不肯透露自己的一切信息包括姓名，许黎川不会愤怒到如此地步。

    换谁都得疯。

    许黎川或许会在本地新闻看到这则消息，或许都不会看到。

    听许黎川这么要求，温熙只能叹了口气低下头，认命地回答：“是。”

    他大可以心甘情愿，愿赌服输。毕竟是他自己见色起意色令智昏。

    许黎川把车从埃兹小镇上一路开下来，沿着海滨公路疾驰了很久，最后一脚刹车停在了城郊一段荒无人迹的公路边。

    许黎川还是不看他，但好歹终于是开口了。

    试问一个刚刚和你接过吻做过爱睡过觉的人转头就跳进地中海里变成一具无人认领的浮尸这件事谁能受得了？

    许黎川甚至有点冷静过头。

    这截沿海公路所处的地势很高，许黎川一言不发拽住温熙，沿一截相当高且长满杂草的废弃石阶向下。

    小许的过去很快会揭开……

    停稳后车，他面色颇为冷静地解锁车门，先行下车，走到副驾那头，一把把温熙从车里拽了出来。

    “一个人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爬到悬崖小镇墓地尽头的墙上看看海？”许黎川冷笑出声，继续语气嘲讽地问他：“那儿的海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一连三个“是”，像斑斑铁锈，顷刻布满许黎川嘴角那如快刀般锋利的笑意。

    “是。”

    许黎川抓着温熙胳膊的手始终没松开过，这时候一边说着话，一边拽着温熙就往大海走去。

    许黎川却语气轻轻地打断他：“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更别说是已经经历过相当惨痛的生离死别的许黎川。

    总之就是，如果这一路上没我许黎川什么事的话，温熙大概早就已经抵达埃兹，早就已经从刚刚那堵半高的墙上跳了下去。

    那我对你而言算什么呢？

    一个山道大转弯，温熙整个人跟着下山的惯性撞上车窗玻璃，许黎川却根本不管，车速甚至一点没减。

    害怕

    这些天里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

    再转过一个大弯之后，许黎川突然平静下来。他十分冷淡地，用一种温熙很陌生的语气说：“你要是想我们都活着开下山，就从现在开始闭嘴。”

    他被许黎川拽着，一路走得跌跌撞撞，还是鼓起勇气喊了声“许黎川”。

    “是。”

    “我……”温熙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更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温熙努力要解释：“你听我……”

    作者有话说：

    算自杀前的一点娱乐和消遣？

    “我可以解释……”

    他的语气可以说是相当轻缓，透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他问：“你就是想死才来的欧洲是不是？”

    可是这个温熙不只是简简单单准备当个无情无义的小混蛋，睡完之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那是准备去死！

    这次许黎川没喊他闭嘴，但还是不搭理他，只用力拽着他，往下，往下，一直走到荒无一人的野滩上站定。

    小许这里明显应激了，哎，这波属于两个小苦瓜伤口撞伤口。

    就是这一点迟疑，让许黎川深吸一口气，冷漠地打断了他，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