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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李呈杨急急拒绝。

    虽然现在两家关系明面上很一般, 但是在人家的葬礼上，总是会默认死者为大。针对死人, 说出去也不好听。

    他们到得还算早，大厅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棺木，四周摆放着鲜花挽联。

    宋景昭：“……这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

    “……对。”李呈杨睫毛剧烈颤动几下，抽抽嘴角，从喉咙深处勉强挤出话来，“我妈最喜欢百合花了。”

    “我知道，那些东西是我给宋叔叔的，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些东西的分量，所以我才更要这么做。”

    转眼三天过去, 宋家一家三口全部穿了一身黑，出发去李家吊唁。

    回过头看着沈其晴，他认真道：“不用的，沈阿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既然是我爸做了错事，我多少也流着他一半血，吃过他一口饭，不管有什么结果，都是我该受着的。”

    想到李期洛，宋景昭环视一圈，终于在一个柱子后面看到了他。

    提到程老, 她的情绪波动一瞬, 转而平静下来。

    “心恬走后, 李家就再也没见过一朵百合花。”她摸着百合舒展柔润的花瓣, “活着的时候不看, 死后就让他再多看几眼亡妻生前最爱的花。”

    她嘲讽道：“李长耀这个人事情做得恶心, 还喜欢套上一个好听的名头，当年他说的什么来着？怕看到百合睹物思人，故不忍见。”

    “宋叔叔、沈阿姨、昭哥。”李呈杨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多谢特意前来，辛苦了。”

    宋景昭知道她的未尽之意——可惜人死了，不能当面签收。

    他的视线在三人手上的百合上停留片刻，眼珠微动，开口时声音恍惚：“这是……百合花。”

    他的身影在宋景昭眼里渐渐和李长耀有了几分重叠。

    只见李呈杨说完后回头，凝视着李长耀的黑白照片，和照片下方的白百合。

    李呈杨就站在李长耀的遗照前，对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致谢。

    “但我爸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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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沈其晴嘴角有一抹微妙的弧度，她说：“百合是心恬，也就是呈杨她妈妈最喜欢的花，李长耀不喜欢心恬连带着不喜欢百合。”

    在李呈杨生日那天，李长耀就是站在那里和人寒暄说笑的。只是当时和李长耀站在一起的是李期洛，李呈杨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后背传来轻轻的推力，宋景昭回过神，跟着父母走上前。

    沈其晴斜斜睨他, 轻笑道：“在你眼里，妈妈就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李家今天的门户全部大开着，到处是黑白两色，红木家具和各种鲜亮的装饰通通撤下，就连花园里刚刚红了一半的枫树都被铲走，换上了一株白色木芙蓉。

    百合修长的花瓣拢在相框周围，远看去好像许多只苍白的手，拽着李长耀的衣服往下拖，让照片上面无表情的李长耀无端多出几分狰狞。

    “你给我们的那些东西，我们也暂时先放着，等你这里稳住了再处理。”

    他嘴角绷得死紧，眼神沉郁，不带一丝笑意。有人上前给李长耀的遗像前献花，他就鞠躬回礼，做足了孝子模样。

    宋景昭从他这句话中没有听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单纯感慨一句。

    所有人都知道继承李家的只会是李呈杨，毕竟李长耀死得太过突然，还没有给他铺好路。

    “对着呈杨也是, 说他和心恬长得太像了，让他多去陪陪老师。好像按上了这个名头, 他冷待呈杨的所作所为就情有可原了”

    许管家早早备好了三束百合放在车里，用来做表面功夫。

    百合是沈其晴特意嘱咐的品种, 宋景昭在路上还问过一嘴, 怎么想菊花都是更不容易出错的，为什么还要特意选择百合。

    “三天后我们去李家吊唁，去看看呈杨。”

    李呈杨点点头，动作甚至有点轻松。

    摸着花瓣的手指收紧立刻放开, 优雅地平放在小腹，继续说道：“所以我送他百合谁也挑不出刺来, 可惜……”

    这时宋延庭沉声道：“你想好了，知道这会有多大影响吗？”

    沈其晴轻轻叹息，说道：“呈杨你别担心，程老还有几分遗泽在，多少能护护你。”

    此刻的李期洛一身黑色西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在意。

    沈其晴点了点头，把花束放在李长耀棺前，说道：“我记得你妈最喜欢百合。”

    纯白百合

    “这……”沈其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