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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战场征战多年，见过太多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将士，很清楚现在的情况。那些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若是受到刺激，起初看起来像累极了，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不久后便会发作，像六亲不认的疯子。

    言慎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你现在在车上，我带你回去。”

    这章重写了一遍，多加了后面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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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咬就咬我。”

    谢予直接把人横抄起来，丢进马车里。

    车里铺着软垫，但没有灯，一片昏暗。言慎一沾着垫子，爬起来就往外冲，被同时钻进来的谢予堵住去路，便不知道疼似的往他身上撞，想将人撞开，却被按住肩膀，重新按回车厢深处。

    谢予捏住他的下巴，借着从车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向他的眼睛：

    咬住了便不松口, 直至锐利的齿尖刺破皮肤，渗出温热的血。

    可那失了力气的的身子一失去支撑, 便会向坚硬的车壁软倒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将人拢进怀里，让无处着力的头颅靠着他的肩上。

    很难想象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直端方自持的人显露出如此强烈的攻击性。

    有那么一瞬间，谢予以为他恢复了理智。

    言慎很安静，可谢予并未放松，心中重新被提了起来。

    药气、酒气、血腥气，混合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息是谁的。

    谢予飞快地将人拽过来翻身压住，陷入魇症的人攻击性很强，此刻言慎挣扎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歪歪的文官该有的。谢予扣住他乱抓的手腕，用膝盖压住乱蹬的两条腿，才将横冲直撞的人彻底制住。

    ==========作者有话说:==========

    谢予怕他咬伤了自己，屈指抵住言慎咬紧的牙关，想让他松口。委实撬不开，便将手臂伸到他唇边。

    “没事了，言慎。”

    刚走出府衙，怀里的人忽然挣了下，随即更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不管不顾地要挣脱他的束缚。

    谢予的声音终于飘进言慎耳中，那双裹满杀意眼睛如被凉水浇过的烈火, 忽明忽暗地闪了闪, 两排咬紧的牙齿也彻底松开了, 整个人如脱力般软下来。

    谢予蹙了下眉，却没有抽手。

    不知道言慎这种人发作起来会是什么样，谢予没做声，不由得将人揽得更紧了，快步朝停在府衙外的马车走去。

    车厢内空间不大, 一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挤, 坐下时只能紧紧贴在一处，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别咬了。”

    谢予收回视线，按了按手臂上湿粘的伤口，将人从软垫上捞起来坐着。

    发簪在挣扎的过程中滑落，如缎的乌发在身下散开，因为过于急促的呼吸，胸腔一下一下地抽着。

    外头的随从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见谢大将军将言大人丢进马车就没退出来，又被里面争斗的动静惊呆了。等到里面渐渐安静下来，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胆子去问谢予“您还出来吗”，只好登上车前轩，荡起缰绳。

    谢予察觉衣袖被拽了下，低头才看见言慎的手不知何时攥上了他的袖子，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指节也都泛了青，怎么扯都扯不开，不知用了多大力气。

    虽然不再挣扎冲撞，却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半睁着眼的人躺在软垫上, 睫羽湿淋淋地垂着, 瞳孔涣散, 寂若死水, 连眨一次眼睛都要很久。

    时间在这场僵持中无限拉长, 浓郁的甜腥味逐渐在齿间漫开, 言慎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了下, 流入喉中的血液一点点平复了躁动的攻击欲, 僵硬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齿关也有松动的迹象。

    欲念

    素来沉静的眸子宛如裹着烈火的冰层，翻涌出呼之欲出的杀意。言慎弓起纤瘦的腰身，挣扎了几下未果，攻击性无处发泄，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唇上泛出骇人的惨白，几乎要破皮渗血，好似将那块肉咬掉才能罢休。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那缕月光晃进言慎眼睛里，点出一片清光。

    言慎听不见，揪紧衣襟急促喘息着，身子在昏暗狭窄的车厢中剧烈地发抖，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用泛红的双眼与他对视。

    “言慎，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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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料刹那间，言慎猛地偏过头，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像是要逃脱什么难以摆脱的噩梦，不要命地撞向没有谢予挡着的那一侧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