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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执言并未拒绝。

    不包括夏执言在内，共有四位来自化院。

    夏执言修长的双指夹着一张牌，又将正面红心2号花色，展示给在场各位，随后才重新低眉，将废牌堆回桌上。

    陈繁星看着他脸颊泛起的红晕，第一次懂得了唾沫星子咽回肚子里是什么感受：“那你就这么自己灌自己？”

    真记仇啊。

    玩来玩去，又重新绕回到国王游戏。

    回忆被颠倒，真正酒量差的该是他自己才对。

    恍惚间，他又忽然想起了个问题。小姐牌是几号来着？

    江律心中倏然一愣，他抬起眼睫，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陈繁星见他这样说，也没办法再反驳。

    陈繁星装作没听见，依旧笑盈盈，秀发一甩，长腿一迈，潇洒地出了包厢。

    “不想灌他酒。”江律道：“他酒量也没多好。”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吵嚷的房间忽地静了下来。

    “哦哦，”那位学长爽朗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来来来, 这坐，我们刚准备玩会游戏呢。刚好你们来了, 人多，也热闹。”

    也就是说，在此游戏过程中，夏执言被跟着罚了一整轮的酒。

    夏执言不想在自己的面前表露任何独属于他的情绪。

    而这仅仅只是一轮。

    江律却看出来，那份笑实在太过僵硬，同他快要刻进印象最深处那份肆意张扬的笑完全不同。

    “2号，小姐牌。”一个声音回答道。

    江律就是感受到这样的情绪了。

    反倒是落座于江律身边的陈繁星，刚招呼众人，确定了牌桌游戏，又将调好的酒推到江律面前：“好歹说上话了，不是吗？”

    包厢的门开了。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古怪, 如果不是陈繁星清楚江律还有爱在, 她真的会误以为两人站在这是打算干一架再走。

    “走吧。”

    “少跟我客气这么多。”陈繁星笑着：“你喝酒不上头吧？可千万别误了正事。”

    在座的各位大多都主动点夏执言陪酒，却唯独没有江律。

    陈繁星试图使这一潭死水的氛围流动起来。

    他不想夏执言不舒服。

    “不会醉的。”江律如此说道。

    他不失分寸的道谢。

    在座的各位并未发现这尴尬低迷的氛围。

    他忽然觉得这包间里实在闷得叫人喘不上来气，坐下的动作也如同生锈了的机械，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僵硬。

    陈繁星为了防止夏执言尴尬溜号，还特意叫了两名大一新生。剩下三位分别是陈繁星的两位舍友，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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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繁星左看看，右看看，耸了耸江律的肩膀：“把握机会呀？”

    “你爸打电话又查岗呢？”陈繁星的舍友小声嘀咕：“江浙沪大小姐就这待遇。”

    收敛，又痛苦。

    夏执言走过垃圾桶，将用过的纸丢进去, 这才扬起脸，露出个礼貌的笑：“刚好路过，学姐邀请, 就过来了。”

    一年半载的时间，足以冲淡人对往事的记忆。

    对方似乎也正在回望自己，又极快地挪开视线，似是无意之举。

    后续的运气更是可想而知。

    “醉不了。”

    想来这两三年，世界一直在倒退，牌桌游戏无非也就那老三样。

    “嗯。”江律伸手拿起杯子，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不论今天晚上我能做到什么地步，今天都太谢谢学姐了。”

    可他喝醉酒，情绪反扑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受。

    或许是这张牌故意跟他过不去，或许在场的不只有江律有所预谋。

    “夏执言？”一位同样是化院儿的师兄道。道：“你怎么也来了？”

    夏执言收回视线, 并未多说什么。

    随着手机铃声响起，她轻瞥了通话界面上的父皇二字，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的毛都绷紧了：“行了，你们先玩吧，我爸给我打电话了，去去就回。”

    可烛光下那双望向自己的眼，却是江律这辈子无论怎么摆脱，也忘不掉的。

    江律的心跳声比玩笑声还要大。

    在场只剩下了七位。

    江律心想。

    这话只是借口。

    有不少人都认出了那个新客人。

    只不过，江律记忆中的场景并未发生，此刻夏执言的坏运气简直离人发指，四张罚酒牌被他抽了个干净。

    这倒不免让人忆起了夏执言的成年生日，对方借着游戏灌自己酒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