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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你觉得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

    卷帘门是老式的手动款，锁眼周围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有经验的人看起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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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有个问题……”

    每栋楼后面都配着一个地面车库，卷帘门，统一刷成深灰色。

    柴明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用撬，拿工具捅两下就开了，你一学就会。”

    “他的黑料挺多的，如果有人讨厌他，名单应该不短。”

    柴明奇打了个响指。

    柴明奇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卷帘门。

    “你想说，如果说有人跟周宏有仇，为什么要杀一个人，放在周宏的展馆里？”

    “没有监控也正常，这地方离工作室就几步路，平时搬料、出货都从这儿走，他们可能觉得没必要装。”

    他叹了口气，像是习惯了。

    “当然有。”

    林昭也跟着叹口气：“那这条线不就断了吗？没有监控，谁进过这个车库根本查不到。”

    柴明奇指了指周围，“这些工作室基本每家都配一个车库，前面是做展示的，体面，气派，后面这个才是真正干活的地方。”

    “没有监控。”

    北湖这片所谓的“文创街区”是前两年规划出来的，一排排灰白色的二层小楼，一楼做工作室和展厅，二楼住人或当仓库。

    不都是放进去吗？那场馆也不严格。

    车库之间的间距大概三米，旁边堆着些雕塑用的石膏胚料和木箱。

    柴明奇这回带着林昭，沈念忙着查周宏还有没有别的黑料。

    “是那个蜡像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不。”柴明奇摇摇头，“不能说没有监控。”

    但这件事也不是他们能把控的，他们只能按部就班地走。

    确实如此，因为这一套因果不搭配，他们现在很难推进，只能进行常规调查。

    林昭跟在柴明奇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去看锁眼。

    队里的每一个都不一样，季予安和江逾白很像，都是逻辑中的大胆，赵峥反应快也直接，沈念细节上敏锐，柴明奇则是谨慎迂回，林昭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学到好多。

    “你想，如果哪哪儿都有监控，这个案子我们马上就能破了，调个录像，谁进过车库，谁动过蜡像，一目了然，但嫌疑人既然敢把这个东西送到展馆里，就说明他已经摸清楚了，即使有监控，他也会想办法绕开。”

    “但如果是在这个车库放的……”

    “柴哥，这个锁……”

    “这种报复手段很奇怪，有能力杀人，为什么不直接杀周宏？”

    “他一般抄袭没什么名气的作者，以前还抄过自己带的实习生，然后压下去，说白了就是学术圈一作二作那种搞法。”

    林昭皱起眉：“有什么区别吗？”

    他蹲下去看了看锁芯，又站起来，目光从车库门口往两边扫了一遍，整条街的后巷都没有监控摄像头。

    周宏工作室的车库在街尾倒数第二间。

    柴明奇在车库门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

    “两下就能打开。”

    “他们这行也接私单，给名人做塑像，给纪念馆做蜡像，什么活儿都接，展览上摆的那些是艺术品，得断条胳膊断条腿，spy维纳斯，内行看了能说出个门道来，像我这种外行，我就觉得挺像个人的。”

    他靠在车库门口的墙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巷子尽头。

    “这个地方……”

    “所以有没有监控，对这个案子来说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他是在哪个环节把东西放进去的？是在这个车库里，还是直接在展览上？”

    柴明奇直起身子，“如果是在展览上放的，说明他对周宏这个人的工作习惯了如指掌，他知道周宏布展的时候没有那么严谨，他也知道周宏人走之后会远程断电、关监控，这个人对展览行业的流程很熟悉，甚至可能跟周宏共事过。”

    沈念点点头，是这样的，这种报复手法看起来挺不正常的。

    江逾白总结道：“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周宏得罪过谁。”

    林昭听得认真，他喜欢听大家讲思路。

    “那就说明他可能没那么严谨，这个车库随便就能打开，他可能只是找了个方便的地方把东西塞进去，并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也不确定会被谁发现，他可能不了解周宏，也不了解展览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