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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妄揉了揉自己屁股，真用力啊。烦躁地皱了皱眉，轻擦去江阙眼角的湿润。

    坐在车上的时候，江阙有一阵出神。

    周妄来的时候，他站着执拗地握拳，不肯认错。可红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害怕。

    “对……”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说完，脸颊就生生挨了一拳。周妄那时打他没有留力，更没有什么技巧，一下就把人打趴在地。

    江阙抿抿唇，抬眸对上周妄惯常玩味的笑容。

    “梦见什么了这么可怕？”

    里面只能爬，不能站着。

    “哥哥？”

    可是，太疼了。

    像最开始学习到的样子，伺候他穿好衣服。

    江阙慌忙爬过去，跪在床的边缘，身子轻轻颤着，一副害怕又无辜的样子。

    唇瓣咬破了，也不敢发出声音。

    “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说话和站起来的资格。”

    四处是镜子和一推瘆人的刑具，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在这里他做不了人。

    江阙摇了摇头：“主人教的，我不敢忘。”

    他成了周妄的狗，没有尊严的那种。

    不记得多少天……周妄把他关在那里，暗无天日。

    他自小生存的这个地方，滋生着犯罪，太多了以至于成了并不新鲜的事情。

    他拿过毛巾盖在江阙的头上，走近，胡乱地给他擦了一番。也不知道擦去的是眼泪，还是汗水。

    后来，周妄亲自训练他，比任何一个训练师都要严苛。挨打成了家常便饭，可江阙像是换了性子，一一忍下。

    “出息。”

    看来是做了特别可怕的梦。

    他害怕周妄把他再扔回垃圾堆里，他害怕再过着吃不上饭的日子。

    周妄洗完出来的时候，江阙已经整理好了房间，干净的衣服捧在手里，乖巧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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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跪得笔直，衬衫的每一颗扣子仔细系好。

    不仅信了，还让心情十分愉悦。

    如此拙劣的表演，但周妄信了。

    “有个坏人一直追杀主人，快要成功了，我很害怕拼命追，想要救主人。可是怎么也追不上，拼命跑。”

    “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听话。”

    “哥哥，求您。”

    那种地方，他不想再去了。

    像是没有尽头……

    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哭到崩溃，江阙再也受不了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即便是那种地方，也都流着血。

    盛世有一间地下室，用来训练奴隶的。尤其是签下死契的奴隶，没了半分人权。至少在周妄眼里，不过是赚钱的工具。

    “我去洗澡，待会我们出去一趟。”

    有一天您会不会真的把我送给别人

    “这么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那些天，周妄打断了几根棍子，让江阙一见到他就抖个不停。

    他绝望地抱着周妄扬起的小臂，拼命求饶。

    此招可行，下次还敢。

    “不不，不敢了，先生，我错了，我听话，我真的听话。”江阙拼命摇头，泪水落到他的手背，却掀不起一丝涟漪。

    江阙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眼眸清澈，没有丝毫的不满或埋怨。

    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完，江阙把脑袋埋得更深。他想努力憋出几滴眼泪，好逃过一顿打。

    “嗯好。”

    他随手从墙上拿过一根棍子，三指粗，往江阙身上打。刚开始他还能忍受，跪在地上不敢动。

    江阙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踹了周妄一脚，还没得到惩罚，简直是快乐！

    刚开始江阙很抗拒，也许是吃饱喝足了，有了力气和脾气。他和训练师打了起来，一鞭子砸在人家脸上，差点弄瞎对方眼睛。

    他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仍旧可以从水汽中看到周妄冷漠的眼神。

    皮带咔嚓一声，卡扣合上。

    “哦是吗？之前我还在想送你重新去学习一下，也好变得更加乖一点，现在看来不用了，对吗？”

    “我听话，我好好学。”

    周妄捏起他红肿的脸颊，拿过木尺又要打。

    江阙被周妄捡来时，第二天就被扔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心虚，江阙一个早晨都特别乖巧，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妄没有把他送人，没有让他像其他奴那样去接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