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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裴恹是不是夹带私货,问了上次那篇策论里的问题?】



    考官们因督察不力,罚俸的罚俸,降职的降职,没有一个人对裴恹的旨意有意见,相反,他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发生这么大的事,没累及家族,只罚俸或降职,已经是皇帝网开一面了。



    到了那个时候,受影响的将不仅仅是他,更是整场科举的公信力。



    这样的答卷,真是状元郎做出的吗?



    因为他才是那篇策论的真正主人。



    听到后面,他们顾不上在场的皇帝,偏头和坐得近的同僚小声交谈。



    同样的地方,不同角度的问题。



    感受到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或质疑、或怪罪的目光,陶沐风死死咬住自己的腮帮肉。



    目光不知何时落在裴恹身上。



    再看陶沐风,眼里带了浓浓的不善。



    他嗓子不好,说一会,必须停下,为了让自己的话被人听清,他必须很用力地发声。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认有用吗?



    真的,很养眼。



    陶沐风被当众褫夺官职,打入大牢。



    “轰隆”一声,喻信鸿感受到自己心头的巨石重重落地。



    他把自己逼到绝境,也把陶沐风所有退路堵死。



    喻信鸿为什么能答出陛下从策论中延伸出的刁钻问题?



    两份答卷交到考官手里。



    想到这,他们心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要喻信鸿还活着,只要喻信鸿还能表达,属于他的东西,陶沐风就无法偷走。



    事后,宁绥依然有些想不通。



    迟来两年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陶沐风偷来的满身美誉,从状元郎身份开始,一点点剥落。



    几位考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闪过一抹了悟。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陶沐风能想到,考官们更能想到。



    喻信鸿答完,掀袍跪下:“启禀陛下,草民要告状元郎陶沐风在两年前的春闱中,置换草民的卷子,盗窃草民的成绩!”



    裴恹落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轻叩,狭长凤眸冷然扫向陶沐风:“陶沐风,你认吗?”



    裴恹看完,对两人进行提问。



    “臣……”陶沐风颓然跪下。



    陶沐风听到熟悉之处,脸上刚泛起喜悦,下一刻,问题出来,来不及收敛的笑凝固在脸上,略显滑稽。



    【证据被毁了又如何?喻信鸿的存在,就是最大证据。】



    喻信鸿这一招,是阳谋。



    陶沐风别无选择。



    偷来的漂亮羽毛再怎么安在自己身上,癞蛤蟆永远变不成白天鹅。



    答卷呈到裴恹手里。



    边听边不断点头。



    【陶沐风,你将怎样应对?】



    【喻信鸿很聪明啊,前一秒用自己的才能惊艳各位考官,后一秒当众告御状,有前面的事打底,考官们天然就会偏向他。】



    殿中肃然一静。



    喻信鸿和陶沐风并排站在一起,等待公正,以及迟来的宣判。



    宁绥对那篇策论印象很深,在系统的注解下,认真研读过。



    若世人怀疑春闱的公平性,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几位考官。



    嘶哑嗓音在大殿响起,本来因陶沐风作答露出失望表情的考官们脸色渐渐严肃。



    陶沐风将罪证销毁的再彻底又如何。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宁绥见的最多的,就是裴恹认真工作的样子。



    曾经,陶沐风在大殿上侃侃而谈,所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是当之无愧冉冉升起的新星,而今,形势逆转,被他偷走成绩踩进泥尘的喻信鸿用自己的真才实干,在万众瞩目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陶沐风怎么这么轻易换走喻信鸿答卷的呢?



    几人围在一起,对答卷进行讨论。



    不出意外,喻信鸿大获全胜。



    掷地有声。



    宁绥听了一会儿,不受控制开始走神。



    这个人,险些害他们遗臭万年。



    给陶沐风换考卷的人两年前就死了,见不到人,系统无法解锁更具体的瓜,悬念留到现在,宁绥抓耳挠腮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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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绥打量一站一跪的两个人。



    陶沐风哑声开口:“臣,知罪。”



    只要今日的答卷传出去,不需要喻信鸿站出来,无数读书人看到答卷便会心生怀疑。



    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喻信鸿的答卷都堪称完美,陶沐风的空有其表,细究之下,无半点用处。



    喻信鸿沉思片刻,开口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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