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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现在还不太清楚。”



    泉奈说:“重新开门是好事,能省下不少购买药材的钱。”



    族中的大事都由哥哥决定,他一直辅佐左右,族中购买药材这些杂事他便能帮就帮,也能减轻斑哥的负担。



    斑不负责管族里的账目,困惑道:“什么?”



    泉奈慢慢皱紧眉头,颇有些不满地说:“自从水仓医馆关门,村田就在坪冢镇坐地起价,价格贵了很多不说,没有了竞争对手,态度还变得更加恶劣了。村田和大名府还有点关系,连贵族们都拿他没有办法,我们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宇智波一族无法培养专业的医疗忍者,族中只能分出去一部分没有觉醒血轮眼的族人去学习医术,凡是开眼的都要上战场。而学习了医术的人也只能学个皮毛,比如处理战斗中留下的伤口,但却对药理不算精通。



    至于那些药草和原材料,他们当然没有时间亲自采集或培养,只能派人去药房抓药,从前两个医馆的价格都差不多,可自从水仓医馆关门了,唯一的购买渠道就只剩下了村田医馆。



    大名府坪冢镇乃至周围,也就只有这么一家医馆了,再望远了要在火之国的另一片区域,路途遥远,大家没有别的选择。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村田才会毫不顾忌地涨价,甚至已经听说有很多平民看不起病了。



    那个村田和大名府沾亲带故,据说是前大名弟弟的远房亲戚,又仗着自己是唯一的医生,没了他大家就更没办法看病,嚣张得让人恨的牙痒。



    他们宇智波虽然不至于缺这个钱,可有银子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宇智波斑缓慢地眨了下眼。



    “那就去水仓医馆便好,”反倒是泉奈有些不解,“特意来报是因为……?”



    “泉奈大人,问题就出在这里,”来汇报的宇智波说,“坊间里有传闻说……水仓医馆新来的医生,是个庸医。”



    泉奈愣了一下。



    “还没开始给人看病,怎么会被说成是庸医。”宇智波斑说。



    这并非一个问句。



    “额,不过水仓医馆开门两天,还没有任何人上门,可能大家都相信了这个消息。”汇报的人解释。



    “肯定是村田搞的鬼。”泉奈轻笑一声,可那笑意却完全没有抵达眼底,“无妨,你们就接着去水仓医馆采购吧,哪怕真的是个庸医,也和我们无关。”



    他们忍者受的伤也就固定那么几种,多了的也不必去看什么医生,就直接死在战场上没法救了。宇智波一族需要的不过是药材而已,这么多年早就固定下来种类了,医馆只是他们进货的地点。



    况且现在战事没有那么吃紧,他们就需要备一些常用药材。



    “明白了,泉奈大人。”下属点头,“那么就先告退了,斑大人。”



    



    医馆开张的第三天,春野樱在里屋终于听到了前门被推开时带起来的风铃声。



    她一改瘫软趴在桌子上的姿势,迅速坐好了。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来人并不是来看病的,而是单纯的抓药。似乎是认识之前就在这里打下手的勇太和凉太,她听到了外边的谈话声。



    “还是之前的药材。”



    “好嘞,先生。”勇太答应道,麻利地去各个药柜格子里翻找。



    听起来似乎并不需要她,不过春野樱还是起身走到门口,微微掀开一点门帘看向外边。



    见到外面两个人的装束,她微微一愣。



    非常典型的阔领衣,有点像是……



    那两个人察觉到目光,敏锐地看向了门帘的缝隙——转过头之后能够看得见,两人皆是黑发黑眼、长相俊美。



    几乎已经能确认来者的身份,令春野樱望而却步。



    而两个宇智波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门帘后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城镇里,他们也没有办法开血轮眼确认。



    “那是……?”其中一个宇智波问道。



    “噢噢,”等勇太再回头看的时候,门扉处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知道里面只有春野医生一个人,说,“那位是我们新来的医生。”



    两个负责采购的宇智波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点点头,等药材抓好了之后,便用纸包包了提着离开了。



    有人去过水仓医馆,这个消息几乎瞬间就传入了村田的耳朵里。



    “是什么人!?”他气急败坏。



    “看、看着像是那个宇智波一族……”小厮小心翼翼地说。



    一听到这个姓氏,村田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般,脸颊涨成了猪肝色。



    “可恶,居然是忍者。”他猛地一拍桌子,不甘心道。



    还偏偏是那个出名的宇智波,这个家族都是厉害的忍者,连大名府都不敢小觑,更别说他这个实际上并没有贵族身份的普通人了。



    “可恶的宇智波……”村田气得不轻,胸口不停起伏,只要有人打破无人登门的局面,后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不行,我一定得去告一状。”



    不过事到如今,之前他往水仓医馆泼的脏水就不会起太多作用了,为了保住自己的财路,以后只能见招拆招,争取把这个新来的神秘医生永远赶出平冢镇。



    当天下午就有人听说水仓医馆有人去看病的消息,那些因为付不起钱而无法看病的人,都开始忍耐不住了。不管是不是庸医,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就这样一直病着或者快要病死强。



    傍晚的时候,春野樱接待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第二个严格意义上的病人。



    来者是一个女儿带着自己的老母亲,而见到这个传闻中的庸医,女人彻底愣住了——这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就是新来的医生?



    



    不过,眼下她管不了太多,母亲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所以即使眼前的医生是个年龄看着不大的小姑娘,女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像对待其他任何医生一样,态度十分恭敬。



    不过,她心里有些十分怀疑那些流言是真的——或者说,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流言出现了。以前她见过的医生都是有点年纪的老头子,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是个医馆的大夫……要知道,普通平民家里连供一个男人读书都难,更别说让女人学医了。



    可现在村田医馆的看诊费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农民能交得起的,她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伤势越来越重,只好来碰碰运气。



    两人一进到里屋来,春野樱就敏锐地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她立刻站起来,严肃问道:“是哪里受了重伤吗?”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边扶着母亲坐下边说:“是的,医生。我母亲下地做农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手臂正好撞在脱手的镰刀上……”



    “这么严重!”春野樱连忙走过去,“让我看看伤口。”



    女人小心翼翼掀开母亲身上披着的外套,老人手臂上是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明显是当时情急之下用手边的泥土糊住的,这大概是农民们口口流传下来的经验。



    可这伤口又长又深,又已经是几天之前割破的,泥土不干净,伤口处已经开始溃烂感染了。春野樱摸了摸老人的额头,身体确实在发热,整个人已经烧得没有什么精神。



    老人似乎知道自己伤势过重,叹息着对女儿说:“仁美啊,我老了……这样的伤口很难治疗,过程麻烦还费钱。我不一定能好的了啦,家里这么困难,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



    叫做仁美的女人心酸地说:“妈,快别讲这些了,肯定有办法的,”她带着希望但又痛心地看向春野樱,“医生,这伤口处的腐肉是不是要用刀刮掉……”



    听到这个,老妇人的脸色更是苍白。



    “不用。”春野樱笃定地说,随即对仁美露出一个信誓旦旦的自信笑容,“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母亲治好的!”



    在医馆开张的时候春野樱其实已经想好了,既然打算隐瞒自己的忍者身份,那就贯彻到底,用普通传统的方式给人看病。她虽然更擅长用查克拉,不过平民和忍者的病症基本完全不重合,她又不是不会医理,就算传统一点也能治好的。



    本以为来看病的都会是什么发烧、这儿疼那儿疼的,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人伤势就如此严重。



    但现在春野樱改变想法了,如果能让病人遭受的痛苦更少一些,就需要一些必要的特殊手段。



    不过某些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



    春野樱让仁美和自己一起把老妇人扶到床上躺好,让她蒙上眼睛之后,又请仁美先离开房间、在外等待。



    仁美虽然感到奇怪,但考虑到或许是有些场面不忍心让她看见,或者什么传家的本领不方便透露,她没说什么,安静地到了外屋等着。



    见到老妇人因为看不见而紧张地绷紧了身体,春野樱开朗地安慰顺便给她打气道:“别害怕,奶奶,不会很疼的,我保证等你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就会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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