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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张了张嘴，舅舅还不知道他住在顾清辞这里，他说漏了嘴就得多解释一大圈。

    钱阿姨一抬头看见沙发上窝着个人，吓了一跳，仔细看清后，立马热情的笑了，“路少爷！”

    他朝厨房方向猛使眼色。

    很自然，很轻，带着一点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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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应。

    “给你买的。”

    路昭在客厅站了两秒，确定家里没人，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扫了一圈。

    路昭手里的角色死了。

    游戏加载的时候，外面的雨忽然又大了一个量级，噼噼啪啪地砸在落地窗上，像是有人在拿豆子撒玻璃。

    路昭警惕地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顾清辞，伸手接过来。

    钱阿姨正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脆生生的。

    （删）

    “好。”顾清辞把纸袋放在茶几边上，又拿起路昭的杯子喝了口水，“下不为例。”

    路昭正打游戏打得入神，屏幕上一个角色正在丝血反杀，他手指飞快地点着。

    他缩了缩脚，把沙发上的薄毯扯过来盖在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专心打游戏。

    游戏赢了的音效传出来，路昭庆祝地比划了一下，又重新开了一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里，继续打。

    路昭抬起头，手里操作没停，瞥了一眼门口，是钱阿姨。

    “小栩这边没事，昨天半夜醒了一回，喝了点水又睡了，护士早上来查过房，说指标都挺好。你舅妈看着呢，你不用急着跑一趟。”

    路昭正在刷着手机，“这什么？”

    钱阿姨把饭菜端上桌，四菜一汤，正冒着阵阵香味，路昭都饿了，赶紧坐到椅子上。

    路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说“下不为例”的时候跟说“下次还敢”是一个语气。

    “顾清辞？”他喊了一声。

    “你——”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炸毛，“还有人在呢！”

    路昭把吸管吐出来，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舅舅？”

    十二点过一点的时候，门口又响了。

    顾清辞拿起茶几边上的纸袋，走过来，把袋子递到路昭面前。

    钱阿姨拎着袋子进了厨房，路昭听见她在厨房里归置东西的声音，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冰箱门开开关关了几回，然后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传过来，“昭昭啊，今天下大雨，你就别从学校赶过来了。”

    “你下回再这样，”路昭拿手指着他，咬牙切齿地把声音压到最低，“我就生气了。真的生气。”

    她收了伞，在外面玄关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水，换了拖鞋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他从早上就没吃，就用蝴蝶酥垫了下肚子，顾清辞去洗了手，坐下后，两个人开始吃饭。

    打了两局，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口传来电子门开锁的声音。

    这回不用说，肯定是顾清辞，路昭这回连头都不抬一下。

    冰箱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牛奶，果汁，鸡蛋，几盒切好的水果，保鲜层里还有钱阿姨提前备好的半成品菜。

    他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倒，摸出手机，点开了游戏。

    他换了鞋走过来，大衣挂在架子上，看见路昭，直接先走到沙发旁边。

    顾清辞直起腰，顺着他的目光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表情挺无辜的，“忘了。”

    “行，那我看情况，要是雨小了我再过去。”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道歉道得倒是快。

    这是什么

    路昭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叼着吸管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空盒子往垃圾桶里一丢。

    他拿了盒牛奶，插上吸管，靠在料理台边上慢慢地喝。

    路昭正好越塔杀了对面的辅助，心情畅快得不得了，从游戏中抬起头，冲她点了个头，“钱阿姨好。”

    “不急不急，雨大了别出来，路上滑。”舅舅又叮嘱了两句，挂了。

    雨声很大，把整个屋子衬得更加安静。

    牛奶是冰的，刚喝了两口，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来电显示：舅舅。

    顾清辞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吃完饭，钱阿姨收拾干净，把厨房垃圾打了包，跟顾清辞说了一声，拎着垃圾袋走了。